了。
“两千年前的筑基修士……”
他心念一动,赶紧把残页具现在了手上。
此时其上並无文字,唯有一团灰气,仿佛是天地未开之前的鸡子,又像是那张德日记中那张刻满划痕的木桌。
他仅向《初始经》瞥了一眼。
啪!啪!
陈根生直挺挺瘫倒於地。
他的眼珠,於此一瞬赫然爆开!
两团血花从眼眶里迸了出来。
那双原本总藏著冷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咯吱……”
声音源自陈根生的眼眶。
那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里並未流出脑浆,反而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扒住了陈根生的眼眶边缘。
“噗。”
扣住了双眼的眶骨。
陈根生的头颅发出嘎吱声,眼眶被硬生生撑开。
一个脑袋,湿漉漉地从那左边的眼眶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张看起来憨厚老实,丟在人堆里谁也不会多看一眼的面孔。
张德。
那个蹲在丰汁树下,抽不到烟,想念亡妻,杀了一万年仙人的筑基修士。
“稳吶……”
张德感慨万千,发出一声极具生活气息的嘆息。
原本纤小之躯,一触及地面,便迎风而长。
不过转瞬之间,已化作常人高矮。
“好虫。”
张德蹲下身,细细打量著陈根生,確认他已无法借道则復生,神色才鬆快了几分。
“和阿星一样,居然都是蜚蠊,难怪敢承我《初始经》。世间唯此虫豸,遭人嫌恶任人践踏,可就算天塌地陷、纪元更迭,能活到最后的,往往还是虫子。”
不多时,李蝉著急忙慌地奔来,望著地上的陈根生,心头泛起悲愴。他抬眼看向张德,嘴巴微张,似是近万年未见真正的恩师。
而张德显得十分欣慰瞭然,只轻轻摇头,抬手拍拍他的肩。
便在此时,陈根生的尸体已然消失不见。
张德莫名皱眉,看向李蝉沉声问道。
“阿星,是你放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