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万载筑基望苍穹
陆开始井然,也开始死气沉沉。阿星鲜少欢笑,眸中深隱忧色。”

    “这一年,连阿星的重徒孙也已坐化。我坐於门槛晒日,白玉京巡查使路过,掷来一块下品灵石,说我这老不死乃是祥瑞。”

    文字开始寥寥,却藏著无尽岁月。

    直到那一行,刺目而来。

    “一万岁。大雪。”

    “阿星反抗白玉京,身死。”

    陈根生心头一震。

    其下是一段凌乱独白。

    “我將阿星葬於后山丰汁树下,此树颇奇,昔年我种之以饲灵虫。那日雪势极大,覆没坟头,亦迷我双眼。”

    “我无他法,我念阿星。”

    “我该杀人了。”

    陈根生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一万零一岁。春分。”

    “来一人,我杀一人。”

    “我这筑基修士,唯修一口气。经脉早已若江河湖海。”

    桌上字跡愈密,竟是一部杀戮簿册。

    “一万零一百岁。杀三百六十五人。呼我魔头我不在意。我只想一问,凭何我辈要被圈养?”

    “一万零两百岁。再杀千人。白玉京震怒,扬言降下天罚。”

    “雷劫劈我三日三夜。可我,终究不死。”

    “仙人杀之不尽。”

    陈根生窥见文字深处,儘是些沉鬱疲惫。

    纵是这万世筑基之强,面对一界倾轧,亦终感无力。

    个体再雄强,终有穷时。

    体制之恶,绵绵无绝。

    最后的记录,刻在桌角的最边缘。

    “一万零五百岁。立秋。”

    “仙人抽去云梧大陆灵气,立三十六道则,又颁下铁律,此界生灵修为上限锁於元婴,唯元婴后期可飞升。”

    “云梧成绝地。”

    “我不惧灵气枯竭,亦无需多许灵气。然观周遭后辈,本应惊才绝艷之材,皆困於元婴不得寸进,终至寿元耗尽,化为黄土。”

    “我去矣。”

    “万载修行一场空,白骨如山望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