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焚身掩跡送先生
    那也有所不同。

    “是不一样。”

    前者之恶,如荒野狼行,虽嗜血,尚知护群。

    后者之恶,如蛊盅毒虫,六亲不认,万物皆可食。

    阿鬼啐出一口血痰。

    “老子杀的是外人,抢的是机缘。那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拿命去博的富贵!输了,老子认栽;贏了,那是老子命硬!”

    “操你妈的。”

    阿鬼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容狰狞如鬼。

    “你吃的是自个儿身上的肉!喝的是自个儿闺女的血!虎毒尚不食子,你连畜生都不如!你那金丹是用亲闺女的肉身铺出来的,你半夜打坐的时候,就不怕那丫头向你喊冤?!”

    李福面色骤寒。

    “找死。”

    也不见如何作势,仅是袖袍轻挥。

    阿鬼双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磕在地砖之上,膝盖骨瞬间粉碎。

    脚筋被生生挑断。

    那两条染血的大筋,宛如断头蚯蚓,从皮肉翻卷的伤口中扯出半截。

    “呃!”

    阿鬼仰头,硬將那即將衝破喉咙的惨叫咽了回去,死死瞪著李福,眼角几乎瞪裂,却仍是想要挣扎著去抓那案上的笔。

    似乎那封信还没封口。

    “这双手既然握不住財,也护不住那点可怜的善心,留之何用?”

    李福神色漠然,並指如刀,隔空虚划。

    两道血线在阿鬼手腕处骤然绽开。

    鲜血喷涌,手筋断裂,阿鬼十指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如两截枯枝。

    李福缓步上前,靴底踩在阿鬼手背上,轻微碾动。

    “本座听说,你兄弟二人情同手足?”

    李福俯下身,轻声道。

    “哦哟,怎么不说话了。”

    他抬手摄来一只茶盏,隨手捏碎,將瓷片屈指弹出。

    嗤嗤数声。

    鲜血如注。

    “放放血脑子会清醒些。”

    言罢,金丹大修化作一道惊虹,扬长而去。

    ……

    三日后。

    风尘僕僕的刘育东回到了鬼市。

    这一趟差事办得並不顺遂,那具新出土的尸体成色一般,但他还是换了几味丹药。

    阿鬼上次被骗光了家底,心里苦,身子也虚,得补补。

    他踏入石窟时,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预想中的喧闹並未出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血腥与尿骚味。

    大厅正中,那张代表著权柄的太师椅上,瘫著一团东西。

    那是阿鬼。

    他还没死,但也离死不远。

    四肢歪七扭八,手脚伤口早结痂,翻卷的皮肉很丑陋,显是被人挑断了筋,又放干了一身血。

    刘育东却是看都没看阿鬼一眼,目光只落在那信封上,片刻后便一把火焚了阿鬼。

    隨即对著李家石窟深处的黑尸叩首数拜,背起黑尸便亡命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