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鬼不过时运不济,成了他丧德败行的牺牲品罢了!怎能怪我?”
“怎能怪我?啊?”
刘育东听得目瞪口呆,抱头呜咽道。
“若是先生还在……”
阿鬼啐了一口。
“先生若是还在,定会先去抽那李管事的大耳刮子!”
刘育东颓然坐地,目光空洞地望著虚空。
阿鬼变成这样,是阿鬼的错,还是这世道的错?
亦或是,当年先生教给他们的那些道理,本就不適合这个世道?
阿鬼骂累了,嘟囔了两句,找了个地方打起了呼嚕。
刘育东却睁著眼,听著呜咽风声,一夜无眠。
……
李蝉微微点头,立於虚空,仅凭肉身横渡这阴煞之地。
他双手笼於袖中,白眉隨风轻颤。
此等乱世,这刘育东重情重义且是个能守住底线之辈,倒是难得。
若是加以雕琢,未必不能成器。
旋即,他视线流转,落向那鼾声如雷的汉子身上。
阿鬼睡相极差,衣衫不整,布满黑斑的麵皮狰狞可怖。
常人见之,恐要避之不及,视作修罗恶鬼。
至於那黑尸。
李蝉眸子骤然一凝。
“咦,那尸?”
一声轻咦,散於风中。
李蝉身形微晃,下一瞬现身於那矿洞角落。
那兄弟二人对此毫无所觉。
阿鬼依旧呼呼大睡,刘育东则沉浸於往事悲戚之中,对这咫尺之外的大修降临,竟是视若无睹。
李蝉双目微闔。
神识入体,所见却是一片混沌。
没有经络,没有丹田,甚至没有常人该有的骨骼臟器。
这具躯壳內部,儘是早已碳化的蜂窝状空洞,仿佛曾有亿万只蜜蜂在此筑巢,而后又在一瞬间被焚烧殆尽,只余下这具看似人形,实则空空如也的皮囊。
死物。
李蝉沉默半晌,片刻后有些失望,喃喃道。
未曾想又是空欢喜一场。
“不是根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