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敢借兄名戏上尊
往往是为知情者量身定製的棺槨。

    此间白茫茫真乾净,却也脏得透彻。

    老者跪在地上,已经差点被嚇得死去。

    当自绝。

    他以为只要辨明了真偽,便是大功一件,却忘了那九天之上的权谋场,从来不看对错,只看利弊。

    若这狂徒是假的,他这內宅奴僕知晓了有人敢冒充景意大人的胞弟,这是把柄,是丑闻,得死。

    若这狂徒是真的,他这瞎了眼的奴才衝撞了贵人,更是万死莫赎,且还得为了保全上峰的顏面,死得悄无声息。

    横竖是死。

    朱门几叠云遮目,下鬼何劳问死生。

    昨夜阶前忠义骨,今朝鼎內烹羹汤。

    虚空之中,那巡界司掌印的虚影並未因老者的绝望而有半分波动。

    那双幽光眸子,落在了陈根生身上。

    审视半晌竟未发一言,便自行隱退无踪。

    重回雨天。

    只留下陈根生一个人,仍然站在原地,还有一滩血水。

    云垂下溪,风雨枯蓬。

    惊魂未定雨声隆。

    人间最怕是恩荣。

    那摊血水早没了红意,被浑浊的泥汤一衝,顺著地垄沟流进了下溪村的烂泥塘里。

    估摸著明年的莲藕能长得肥些。

    陈根生头一次觉得自己仿佛真的会死去。

    他右手扣著册子的书脊,仿佛那是他在这个即將崩塌的世界里唯一的浮木。

    “这就……死了?”

    他喉咙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