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叫我闭嘴?”
“我日日在那观海台上,你猜是为何?”
言及此处,天地间死寂。
“你……”
郑旁的声音乾涩无比。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阿稚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或瘫软、或疯癲、或畸变的门人弟子,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当然是候神仙宫败亡了,你郑旁能跑,我也能跑,你怕甚?”
斩仙台上,玄寂那被锁链贯穿的身躯,竟有了动静。
“何其鄙陋的宗门,没救了。”
百万门徒观礼,欲行刑杀立威之事,转瞬间行刑者亡命奔逃,观礼者死伤枕藉,主事者束手无策。
这哪里是內海第一宗的气派?
郑旁面色愈发难看,却连置辩玄寂的功夫也省了,唯对著阿稚,再续质问。
“神仙宫於你有何亏欠之处,竟让你生出这般歹毒心肠?”
阿稚闻言,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我的气运罢了。”
神仙宫最大的依仗,成了最大的敌人。
郑旁缓转过身,朝著云端之上那尊伟岸的魔神,微微躬身。
“陈道友,今日之事是我神仙宫有眼无珠,错將真龙当成了池鱼。”
“你我皆修至此等境界,当知晓这方天地之脆弱。”
“我与你若在此处放手一搏,胜负尚在未知之数,然此必將化为齏粉。我这神仙宫连同其下的断灵线,都会因你我交手的余波而彻底崩毁。”
眾人皆惊!
太上老祖,竟真的认为自己与这魔物放对,也无必胜之把握。
“我神仙宫弟子可以死,死在这场无妄之灾中,是他们命数使然。”
郑旁语气平静。
“但神仙宫的传承不能断。”
“纵使宫毁人亡,他日亦有重建之机。若连这最后的根基都毁了,那我郑旁,便是神仙宫的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