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浊酒残阳哭死生
   老马浑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连入我眼的资格都无,滚吧。”

    “陈根生,你算算看,今日你能死几回?”

    地上,陈根生嘴唇微张,发出的依旧是那个破碎的字。

    “凭……凭……”

    老马似有些快意。

    “天道都不让你开口,你又何苦挣扎?”

    话音未落,老马突然出手,手掌向下一压。

    原本缠绕陈根生身上黑气被这一掌生生拍散了几分,露出那条早已布满裂痕的小臂。

    老马右脚顺势跨出,一脚踩在了陈根生的右臂之上。

    “咔嚓!”

    陈根生身子一抽,因为无法发声,被黑气扭曲的脸显得狰狞,冷汗瞬间顺著鬢角淌下,滑入枯叶堆里。

    “师兄!”

    奕愧掣出一柄白色法器,怒目圆睁,便要挥刃杀来。

    老马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硕大透明泡泡。

    那泡泡迎风即长,转瞬之间,便將奕愧立身之地尽数笼罩。

    他呵呵一笑,俯身一把拽起陈根生,动作乾脆利落。

    “凭……凭……”

    沟底寂静,唯有泡泡偶尔发出的哨音。

    “凭……”

    他又挤出这个字。

    老马点了点头,认真听著,有些謔笑。

    “凭什么?”

    “你是想说,凭你的感悟道则?”

    “还是凭你这副已经烂透了的凡人身躯?”

    陈根生呕出一口血。

    那些黑气又开始顺著他的七窍往里钻。

    天道的封禁,不许这逆天之人再吐半个字。

    可他偏要说。

    “凭……”

    老马的神色变了。

    这哪里是濒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陈根生突然大喊,悽厉如鬼哭。

    “凭凭凭凭凭…”

    只可惜那团黑气像是把他封成了一个茧,话也说不得。

    他像是死了一样。

    或者说,他是懒得再说了。

    反正这世道,说话向来没人信。

    史上最匪夷所思之事来了。

    当是时,一群蜚蠊振翅而出,竟將陈根生的嘴巴强撑开,蜂拥而入。

    它们攫住陈根生的肺腑胸廓,锁住横膈之肌。

    它们扼咬陈根生的喉咽诸窍,缠上鼻口竇腔。

    它们也啮拿舌唇之端,钳到齿齶。

    陈根生浮沉於生死之时,喉间被动迸出二字。

    “凭深…凭身…凭甚……”

    “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