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这世道,那是真叫一个太平盛世。別说是那拦路剪径的强人,就是那饿极了肯下山的野狼都没两只。那帮趟子手閒得在院子里抓虱子斗蛐蛐。”
陈根生有些好奇。
“修士的活儿也不接了?”
“接啊,怎么不接!”
祁天游更是来气。
“那是真把咱们鏢局当驴使唤。您说他们一个个能飞天遁地的,回家省个亲能费多少功夫?哪怕是飞个来回,也就一盏茶的时间。”
陈根生闻言眉宇舒展,面露欣然。
“你如今修为已至何等境地?屈身鏢局实在是明珠暗投。我託付你一事,明日便往李氏仙族拜謁山门。切不可辜负了这身修仙的稟赋。”
祁天游心领神会。
“您是让我去当细作?”
陈根生嘆了口气。
“你那一身本事,窝在我这破院子里,天天跟著帮凡夫俗子抢那几两碎银子的生意,那是糟践。”
“李家有钱,有势,最重要的是,凭你的资质混个內门弟子噹噹,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祁天游拒绝。
“我不去,我要是走了,那一帮兄弟谁带?”
陈根生笑道。
“实话告诉你,我这鏢局,开不下去了。”
“过些日子,我就准备把这铺子盘出去了。”
祁天游愣住了。
“爷,您是要散伙啊?”
“散。”
陈根生语气篤定。
陈家鏢局的遣散,没多大动静。
祁天游办事利索的,拿著陈根生给的遣散银子,把那帮原本就在院子里抓虱子的趟子手打发了。
也就是一顿酒的功夫,这偌大的鏢局,那股子聚了三五年的那点人气,就这么散了个乾净。
朱漆大门一关,贴上两张封条。
虽那一页纸已为李思敏妥帖藏隱,然陈根生在其被取走之前,终究窥得门径,习得一门新的活计。
唤作《善百业?无业游民》。
“心无掛碍事无常,日晒三竿睡大床。”
“天不生无用之人,地不长无根之草。閒得发慌是本事,饿不死你是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