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这大会虽过程荒诞,结局却堪称圆满。
善恶圭金光万丈,验出了一个陈狗。
此子乃是天定的良善之辈,德行之厚,连古宝都为之震动。
自家那素来眼高於顶的闺女齐燕,对他似乎也颇有青眼?
之前那般拂袖而去,与其说是失望,倒不如看作是女儿家的娇嗔薄怒。
如今齐子木准备將这陈狗留下,安置於后山。
一来可就近观察,探一探自己那莫名杀机的根源。
二来也是为自家闺女创造些许机缘。
若二人当真能成事,岂不比那乱鬨鬨的大会强上百倍?
如此一想,先前那点因记忆闕失而生的烦闷,竟也一扫而空空。
齐子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神清气爽,通体舒坦。
此举当真是神来之笔。
……
天柱山后山,云深不知处。
陈根生隨在那两名弟子身后,不急不缓。
他一面走,一面梳理著此番的收穫。
行至山腰,观云居遥遥在望。
“陈公子,宗主吩咐了,今后您还是在此处清修。”
一名弟子停下脚步,躬身说道,姿態比先前愈发恭谨。
另一名弟子也凑趣道。
“陈公子。您是不知道,您可是咱们玉鼎真宗开宗以来,头一位能让宗主这般另眼相看的外客。就连大小姐,平日里对谁都冷冷清清的,今日也为您……”
“住口!”
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齐燕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的双生树下,脸上带著几分薄怒。
她身后,那名新来的侍女正提著一个食盒,战战兢兢地立著。
那两名內门弟子见状,赶忙躬身行礼。
“见过大小姐!”
“快滚。”
齐燕柳眉倒竖。
“是,是!”
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山。
一时间,观云居前,只剩下陈根生与齐燕。
山风习习,吹动少女的裙摆与青丝。
陈根生望她,面上温和依旧。
“怎么来了?”
“陈狗,你於洞府中所说的那习俗,我思量妥当了。”
陈根生呵呵一笑。
“那习俗须在我故里才可践行。你若愿往,便隨我下山便是,只可惜我此刻却又不得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