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被问得一怔,只是还是有些敬佩。
“据说那位大贤叫陈狗。”
齐燕倏然抬眸。
“我平日里就爱结交大贤。你在这儿守著打理,我以齐子木之女的身份去见他一趟,可不能慢待了贵客。”
侍女闻言,急声道。
“不可…… 万万不可啊小姐!百善阶尚未开启……”
齐燕轻轻摇头。
“此般择婿大会,不过扰民伤財之举。那人迢迢而来,又是大贤,我若避而不见岂不令其寒心?”
“你在此处候著。”
齐燕行至观云居洞府之外,心绪已然纷乱如麻。
她这一路走来,脑海中盘桓不去的,儘是那个叫陈狗的少年。
而此刻,山巔之上,又冒出来一个同样叫陈狗的大贤。
她不信世间有如此巧合。
是同名同姓,还是……
齐燕的脚步,驀地顿住。
她看见了双生树树下,站著一个人。
那人一头乌髮如墨,负手而立。
齐燕的心一颤,她试探著唤道。
“陈狗!”
陈根生也愣了。
“齐嫣,你怎么在这!”
四目相对,不过瞬息,齐燕却觉已歷数载寒暑。
是他,当真便是他。
那个为帮她在坊市操劳八份苦工、甘以身试药,最终蜷缩於陋巷角落,在无人问津处霜染鬢髮、溘然长逝的陈狗。
可此刻,他竟活生生立在眼前。
乌髮如墨,神采奕奕,半点不见昔日潦倒颓丧。
少女的愧疚,轻柔又要强。
齐燕再难自持,快步纵身扑了去,张开双臂缠上他身,两人相携撞入了观云居。
暗香盈怀。
木门应声合拢。
两人躺在地上,齐燕在他身上。
她螓首轻枕陈根生颈侧,旋即回眸,青丝垂落,隨风轻颺。
那一双眸中莹莹水光欲泫,竟令天地万物皆失顏色。
恰是。
好是向人柔弱处,玉纤时急绣裙腰。
陈根生大吃一惊。
“不可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