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兄弟同途不同谋
亦是我多鸟观的破绽。若被他擒了去,用以要挟,你当如何自处?”

    陈根生闻言,面色也沉了下来。

    李蝉又道。

    “还有最要紧的一件。”

    他身子微微前倾,眯著眼睛。

    “根生,你可是继承了赤生魔的收徒道则,还有另外道则一事,可否为兄一探?”

    竹楼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李蝉是静静地与他对视。

    眸光深处,是难以揣度的幽光。

    良久,陈根生大失所望,方徐徐启口。

    “这两个问题,你既想知晓,自然无妨的,只是你要问的具体是何物?”

    李蝉苦笑得意味难明。

    “不提其他的,我只想看看你那收徒之则上,可有李稳的名字?”

    竹楼之內,李蝉话音甫落,四下里便没了声息。

    方才显得活络的氛围,於此刻凝固。

    尚温的仙酒,不再有热气蒸腾,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帘內香炉的裊裊烟,尽皆停了。

    光与影,定格在了这一瞬。

    李蝉从容之色正一寸寸剥落。

    周遭早已不似先前模样。

    与当年灵澜官道上如出一辙的威压,从陈根生看似凡常的道躯深处漫溢开来,以蛮横之势篡改著多鸟观万象。

    这是一种近乎理则的具象。

    於这方尺土之內,陈根生即是天纲。

    李蝉如陷泥潭。

    连动指节都成奢望。

    一只手已然扼住了李蝉的咽喉。

    不是遁法之快,亦非是神通之速。

    这动作的发生,本就不在李蝉能够理解的常理之內。

    仿佛在他念头生起之前,这只手,便已註定会出现在此处。

    李蝉被陈根生单手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显得有几分狼狈。

    窒息感並未传来。

    可一种源於生命本源的战慄,让李蝉浑身冰凉。

    陈根生开口。

    “你一回来,我便將这多鸟观基业拱手相让。”

    “你呢?”

    陈根生掐著他脖颈的手,已然收紧。

    “你一回来便试探我算计我。”

    “你觉得我有收徒的道则?赤生魔此状是我的手段,是我的筹谋,那么你的仇,也算是我为你报的。”

    “如今我倒要问你,为何要带我去海岬村,为何歷久以来,你执意要改我心性?”

    此时两人再入镜花蛊之中。

    一个李蝉在他手中。

    另一个还在门前倚靠著。

    门前的李蝉开口。

    还未说出话,喉间又遭钳制,竟是又一个陈根生。

    “昔日灵澜国官道之上,你蛊中文字我都可改动,你竟以为镜花蛊能困我?”

    世间只有两个修仙的蜚蠊。

    李蝉悲伤至极。

    做哥哥的只是想让弟弟有点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