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此刻自然不便开口,让其收回这道则神通。
只是脑中疑竇丛生,陈根生这道则之力,如今竟已臻至这般深不可测的境地?
只要靠近便是这般?
终究忌惮这性情善变的师弟,李蝉当下不再多言,扶著陈大口又取出蛊虫,深深看了他一眼。
二人身影一晃,转瞬间化作两只鸣蝉,身影渐没於风雪之中。
雪地里,一片空寂。
陈根生心念微动,將那本《恩师录》取了出来,如今他已是这般光景,再启此书,又当如何?
古籍入手,皮蜕般的触感依旧。
陈根生翻开了第一页。
“首徒多宝,次徒周下隼,不日后入中洲,欲行开宗立派之举,名曰:多鸟观。”
陈根生瞧见这三字,先是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这两个活宝,还真能折腾。
“多宝:心有忧愤,前路未明,然其志益坚,欲於中州立足,护师弟周全,以待天时。评价:孺子可教。”
“周下隼:心有迷茫,然食慾甚佳。评价:赤子之心。”
《恩师录》骤然自行翻页,三道全新的路径清晰浮现,与先前不同,此番所指,正是他那两个徒弟立下的多鸟观未来走向。
其一,曰声名鹊起。
“师者助其观於中州扬名。三年內,多鸟观当名震一方,收徒百人,成一新兴势力。”
“师者可得:道躯与神魂契合度提升。”
其二,曰韜光养晦。
“师者助其观於三年內,偷偷聚敛灵石十万。使多鸟观成小宗巨富。”
“师者可得:古宝灵犀宝鼎,能聚灵炼丹、温养法器。”
其三,曰恶名昭彰。
“师者纵其徒於中州行乖张之事,杀人夺宝,毁宗灭门,三年內,令多鸟二字,止小儿夜啼。”
“师者可得:二徒机缘气运提升,心魔难生,福泽绵延三劫。”
陈根生脸上浮起笑意。
周下隼为他瘸了腿,险些冻毙於荒野。
多宝为护师弟,亦是蛰伏地底,不惜以炼气之身,直面李稳。
他陈根生的徒弟,岂能受这般委屈?
所谓正道坦途,不过是画地为牢,终究要看人眼色,受人规矩。
既如此,不如就让这天下,都来敬畏他陈根生的弟子。
让那多鸟二字,化作悬在所有修士头顶的利剑,让那些自詡名门正派之士,闻其名而色变,见其人而股慄。
心魔难生,福泽三劫。
这才是他陈根生,该送给徒弟的程仪。
他选一。
陈根生呵呵一笑,唤了声。
“思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