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陈生嘆了口气。
“近来,南地好生凶险。”
宴箏柔声安慰。
“是呀,好端端的,那苏家寨竟被人给毁了。”
“听谷中说,寨子里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陈生点头。
“我约莫著,怕是要暂离一段时日了。”
宴箏脱口而出。
“为何?”
陈生神情倦怠。
“苏家寨之事,我本是恰逢其会,远远窥得一二。”
“那等威势,非是我这般修士所能想像。”
“目睹那般生灵涂炭,天道倾覆之景,我这道心……”
陈生言辞间满是落寞与萧索。
“我这道心,唯有寻得一件己土属性的古宝,用其厚德载物之性,镇压我体內躁动的道则,方能弥补道心之缺,重塑根基。”
宴箏心头一紧,縴手不自觉地攥了两下陈生的衣袖。
“怎会如此?”
陈生任由她抓著,脸踱到洞口,望著外头翻涌的云海。
“我於苏家寨外,亲眼见人命如草芥,楼阁似积沙,顷刻间灰飞烟灭。”
他仿佛仍在回味那份深入骨髓的惊惧。
“见过那般惨烈,才知晓在这世道,金丹亦不过是稍大些的螻蚁。”
“这念头一起,便如心头生了魔障,道心再难圆满。”
宴箏心里有了主意。
这无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一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惫懒,何曾有过这般深沉的落寞。
要不自己主动点吧。
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將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声气里满是安抚。
“不怕的,都过去了。”
“此地清净,你便安心住下,我日日陪著你,慢慢调养便是。道心之缺总有弥补的法子。”
陈生抬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哪有那般容易,此行我必须出去。”
宴箏仰著头。
“那我们便一起去寻!”
陈生摇了摇头,脸上苦涩。
“我意已决,明日便动身。”
宴箏,咬著下唇,不知想著什么。
“那你要去往何处?”
陈生沉吟了片刻。
“我自灵澜而来,对那边的地界还算熟悉些。便先往北边去,在灵澜碰碰运气吧。”
“那你万事小心。”
宴箏心里有太多话想说,到了嘴边,终究只化作叮嘱。
“路上若是遇著什么难处便回来,我总有法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