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这洗擦不掉!”
正当柴房內气氛凝重之时,寨外忽地传来一阵古怪声响。
“哐!”
先是一阵闷响,似万斤巨石在地面拖曳。
紧接著刮擦声至,像有人在青石板上奋力刨抓。
最令人心头髮紧的,莫过於最后那带著湿意的拍打声。
苏长青神识扫出寨外,脸色惨白。
寨门此时立了四道身影。
为首的青年是衣衫襤褸,浑身酒气熏天,怀中斜抱一只硕大酒葫芦,步履踉蹌,却直奔寨內而来。
其身后,一具魁梧尸傀紧隨其后。
第二具瘦长尸傀则四肢贴地,姿態竟透著几分优雅,如猿猴般爬行。
那湿腻的拍打声源头,正是为首者肩头扛著的第三具尸傀,他双眼竟凸出於眶外,兀自胡乱拍打,溅起点点泪痕。
这,正是厌恶了金丹道仙游的奕傀。
他不仅重归巔峰修为,身边的尸傀也已然换过。
此行,便是为了寻那敢得罪他的小师弟李稳。
苏家长老想拦已是来不及。
眾人只觉一阵风过,那酒气熏天的醉汉,便已带著三具尸傀,闯入了寨內。
柴房门口。
奕傀一脚踹开门,便被眼前的景象也嚇到了。
墙上那片血字,字跡潦草癲狂。
而墙角,他最敬重的师兄正瘫倒在地,浑身是血。
奕傀大声嘶吼,慌忙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便要往陈生嘴里塞。
“师兄!师兄你撑住啊!”
躺在地上的陈生,眼皮艰难地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他那双浑浊的眸子,费力地聚焦在奕傀的脸上。
奕傀赶忙將耳朵凑了过去。
一道微弱至极的声音,钻入他的耳中。
“师弟。”
陈生的声音气若游丝。
“替我,报仇。”
他的手,挣扎著抬起,指向柴房之外,指向那些方才將他气得吐血的苏家族人。
“取他们性命……一个不留……”
奕傀心头剧震,酒醒了大半。
他猛地转头看向墙壁,师兄用性命写下的血书,此刻在眼中是刺目如燃!
他悲愤大喊。
“你母婢也!今天全部都给老子死!”
“爹,娘,大姨,婶婶,乾娘,乾爹,三舅姥爷,奶娘,哥,姐,弟,妹,表叔,大姑丈,姨夫,全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