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苏家三长老便沉著脸,快步从寨內走了出来。
“道友去而復返,所为何事?”
“我来寻我孙儿李稳。”
苏家三长老一见陈生,那张本就阴沉的脸,愈发拉得老长。
“老夫苏长青。”
“道友来得不巧,你那孙儿……眼下怕是没工夫与道友敘话了。”
“他虽寻来了解药,可毕竟护卫不力,害得筠儿险些殞命,此乃大过。”
他捋了捋鬍鬚,眼皮一掀,覷著陈生的脸色。
“我苏家家规森严,纵是未来的姑爷,犯了错,也得受罚。我等几位长老略施薄惩,道友不会怪罪吧?”
陈生闻言,竟是毫不在意。
“我这孙儿,自小便是个不省心的。你们替我管教管教,我还得谢你们呢。”
“带我去瞧瞧吧,看看那小子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
苏长青脸色几番变换。
“来,道友请。”
寨內一处偏僻的柴房。
潮湿,阴暗。
李稳被几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整个人耷拉著,生死不知。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成了布条,浑身遍布著焦黑的鞭痕,皮开肉绽,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最骇人的,是他丹田的位置,竟被烙上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陈生一踏入柴房,便瞧见了这般惨状。
他伸出手,在那焦黑的符文上轻轻碰了一下。
“此乃断仙咒。”
苏长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得意。
“专断修士仙途,中此咒者,修为將永无寸进,一身灵气亦会日渐枯竭,最终沦为废人。”
陈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手段是阴损了些,不过倒也算罚当其罪。”
他说著,又踹了李稳一脚。
“醒醒。”
李稳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脸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样,嘴唇乾裂,一双眼睛里,再无半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死灰般的空洞。
见得陈生,他空茫的眸子才稍定,勉强聚了焦点。
唇齿翕动半晌,才透出一丝微弱的声响,轻得似风中残烛。
陈生躬身,將耳朵凑近其唇边。
李稳竭尽残存气力,喃喃了一句。
“爷…… 替我报仇,取他们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