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子开著,里面整齐地叠放著几条黑色的髮带。
没有半点花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陈生走了过去,伸出手將那条黑色的绸带拈了起来。
宴箏见他半天没动静,只是盯著手里的髮带发呆,不由得好奇地凑了过来。
“怎么了?”
陈生只是摩挲著那条绸带。
“我认认真真地问你一件事,你得好生答我,那什么前尘镜真的能看自己的前世?”
宴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心慌意乱地別开脸。
“是呀,你不是对古宝感兴趣?我刚好有沈姐姐那古宝的消息,要不要听?”
陈生摇头。
她像是豁出去了,瞪著陈生。
“你不是喜欢说你的那些小癖好吗?你现在就说一个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满足你!满足你之后,你就再也不许问我这个问题,更不许再提今天晚上的事!”
这话一出口,宴箏自己也愣住了。
陈生仍是摇头,脸上的惫懒无赖渐渐消弭,添了份宴箏未曾见过的平静,让她略觉心慌。
“不急,迟早的事情,只是如今你有难言之隱,不说也无妨,见你如今模样,我已心生欢喜。”
“可海岬村至今仍在我记忆里潮生潮落,我幼时执刃伤你,到李二疤殞命,之后你我搀扶数载。后我辞行返乡,归时窄巷重逢。”
他喃喃自语。
“至於这髮带是黑绸裙所撕。前尘歷歷,我结丹之后怎敢相忘,记得真切。”
“不知你又是从何处弄来的这布料,想来,你该是忆起部分过往了?”
“是吗?”
宴箏心乱如麻,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一把抱住了他。
她身子抑制不住地颤抖著,压抑了许久的哭声化作了呜咽。
陈生曾无数次设想过重逢,或漠然路过,或言语试探,却独独没有料到,会是这般光景。
“哭什么。”
宴箏紧紧抱著他,不愿鬆开分毫。
“我也说不清…… 只晓得,只是觉得,我好像本就该喜欢你。一见到你便觉亲切不已,只想多与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