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麦苗与韭菜都分不清。
陈生疼得齜牙咧嘴,伤口处的血还在往外冒,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被血浸成了黑红色。
这下真玩脱了。
正当他暗自懊悔之际,村口的方向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在那边有外来人!”
“都快围上去!我越西镇的规矩,就是不待见外来人,绝不能让他们隨便闯!”
几伙扛著锄头、举著粪叉的村民,骂骂咧咧地围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赤著上身胸口一撮黑毛,瞧著便不好惹。
他们脸上满是警惕与敌意,將陈生和风莹莹团团围住。
风莹莹何时见过这等阵仗,下意识地便往陈生身后躲了躲。
陈生独臂护著她,衝著那壮汉开口。
“各位乡亲,我二人路过此地,並非有意惊扰。”
那壮汉將锄头往地上一顿,溅起一片尘土。
“村里的鸡不下蛋,狗不叫唤,昨儿夜里张屠户家的猪还飞上了天!定是你们两个妖人作祟!”
“大哥,凡事得讲证据,我二人手无寸铁,又是这般模样,如何能是妖人?”
他展示了一下自己血流不止的断臂。
那壮汉却根本不吃这套。
“给我打!”
一声令下,村民们挥舞著手里的农具,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陈生暗骂一声,一把將风莹莹拽到身前,低吼道。
“抓紧了!”
言罢,他猛地转身,將风莹莹往自己背上一甩,用仅剩的右臂死死托住。
迈开双腿,玩了命地狂奔起来。
失血过多感,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变得模糊。
陈生大口大口喘著气,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脚步虚浮地勉强往前冲,只盼能离险境再远些。
“这地方叫越西……我太熟悉了…咱们不在魔体內了……”
村民们並未赶尽杀绝,看那架势,似乎只是不愿让外来人踏入镇子半步。
陈生凭著道则,勉强吊著生机,伤势却保持著不去治癒。
他一路背著风莹莹踉蹌奔逃,总算躲进一处山洞,刚松下紧绷的道则,眼前一黑,直直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