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嘻。”
“撕碎他!”
“占据他的身体!”
“这是我的!”
陈根生腹中,仿佛出现了一座鬼蜮。
五道怨魂,在他的经脉里横衝直撞,在他的丹田里兴风作浪。
一时间,陈根生的识海中,群魔乱舞。
换作任何一个炼气期修士,哪怕是心志再坚韧之辈,面对这等直接源於魂魄层面的衝击,恐怕也早已神智崩溃,沦为疯魔。
然而,陈根生却是。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他的识海中迴荡,竟硬生生將那五道怨魂的嘶吼与诅咒,压了下去。
“就这点能耐?”
“我在阴沟里啃食腐烂鼠尸的时候,你们在哪?”
“我被修士的火弹术追得满地乱窜,只为爭一口餿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你们这点不甘,这点怨恨,连给我剔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根生的大笑,渐渐演变成振聋发聵的阴惻惻的邪笑。
“挣扎什么?不甘什么?”
“我不过是一只蜚蠊罢了。”
“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於我而言,与路边一块发了霉的饼,有什么分別?”
“不,还是有分別的。”
“那饼,至少还能填饱肚子。”
“而你们……”
“不够我吃的!”
“桀!喋喋喋喋!”
陈根生那蛰伏在识海深处的本我,终於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通体漆黑,泛著油亮光泽的蜚蠊虚影。
只见其六足狰狞,口器开合,复眼中是不含杂质的贪婪与飢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