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的反应,刻进骨子里。
噗。
一声轻响。
赵平缓缓地,低下了头。
一截晶莹剔透,形如髮簪的物事,洞穿了他的胸膛。
那髮簪的尖端,正滴著温热的血。
自始至终,陈根生將这变故看得一清二楚。
细腻如玉,毫无瑕疵的手,从那截乾瘪的躯干胸口处,探了出来。
正是这只手,握著那根杀人的髮簪。
赵平眼中的光彩,正在飞速地流逝。
他张了张嘴,死到临头了眉眼之中还满是欢喜,只是嘴巴吐出了一口血沫。
那只玉手,轻轻一抽。
髮簪被抽离了赵平的身体。
赵平软软地倒了下去,摔在石床边,最后道了句遗言,便再无声息。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师妹……你平安…就…好。”
他那双至死都圆瞪著的眼睛,依旧倒映著石床上那截躯干的模样,只是那份痴迷与狂热,已经彻底化作了空洞。
丹房內恢復了安静。
陈根生一动不动。
石床上的躯干,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裂纹,从那只玉手伸出的破口处,朝著四周蔓延。
乾枯蜡黄的皮肤,如同千年泥壳,一片片地剥落往下掉。
先是第二只手。
然后是一截雪白的皓腕,一条纤细的手臂。
紧接著,一个头颅,从裂开的胸膛中缓缓顶出。
这是一场新生。
那截乾瘪的,被赵平视若珍宝的师妹躯干,不过是一个茧,一个巢。
一个用来孕育的容器。
陈根生看著一个完整的少女,从那堆破碎的皮肉组织中,慢慢地坐了起来。
她浑身赤裸,没有沾染污秽。
仿佛她不是从一具腐朽的躯壳中钻出,而是从一朵初开的莲花里诞生。
少女坐起身后,先是低头,看了看赵平的尸体。
既无喜悦也无厌恶。
最后她看向了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