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就唱那首歌吧！
这时聊天框发来新消息。
【（管）ZERO：路遥，不要叫我ZERO哥了，我叫凌越辰。】
白色气泡跳出来时，陆肴莫名坐直了些。他对着“凌越辰”三个字看了两秒，手指敲键盘的速度慢了半拍，斟酌着回：【S.路遥：那我叫你辰哥，可以吗？】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忽然觉得有点冒失，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屏幕边缘。直到对方的“可以”弹出来，才松了口气，又想起自己建的微信管理群，犹豫着补充：【S.路遥：哥，我的微信管理群你要进吗？】
【（管）ZERO：不用了】
【S.路遥：好的，哥】
然后陆肴就尬住了，心里还盘算着得再说点什么，和“新晋”的榜一大哥联络感情，可脑子像被突然按了清空键，一片空白，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之前在直播间，对着镜头和弹幕，他还能随便侃大山、开玩笑，怎么热闹怎么来，可到要一对一和人聊天时，他就瘪了。
陆肴不擅长和人发信息聊天，前世跟朋友联系，要么是三两句简洁明了的文字，要么干脆直接打语音、开视频，从来没在打字上费过这么大劲。
他总觉得隔着屏幕发文字，像蒙着一层雾，摸不准对方的情绪。他其实更喜欢面对面聊天，能从对方的眼神、表情里揣度心思，就算话说得不妥，也能立刻笑着圆回来，可线上聊天根本没这个机会。尤其对面的还是不太熟悉的凌越辰，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了好一会儿，聊天框没新动静，陆肴干脆瘫回椅子里，盯着天花板轻轻叹气，只觉得发信息比学那首最难的歌还让人头大。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陆肴坐直了身子，拿过手机。
点开一看，是凌越辰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以后你排档和直播的时候，可以给我发消息。”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两秒，心里那点紧绷的尴尬忽然松了些，可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还是没琢磨出该怎么回复。想发“好的辰哥”，觉得太生硬；想加句“麻烦你了”，又怕显得见外。
犹豫了半分钟，他干脆学着之前直播间里的轻松语气，敲了句：“收到！那以后可就靠辰哥多担待啦～”发送完又觉得是不是太随意，正想撤回，手机却又弹出一条新消息——凌越辰回了个简单的“嗯”，后面还跟着个淡淡的笑脸表情。
陆肴看着那个笑脸，突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才空落落的脑子好像也活络了点，他对着屏幕小声嘀咕：“这个笑脸好像是骂人的意思吧。”
他晃了晃脑袋，把这点小纠结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再好好练习一下歌曲，待会儿别出岔子。指尖点开伴奏软件，陆肴深吸一口气，目光瞬间变得专注，清亮的歌声随着节奏缓缓响起，将所有杂念都裹进了音符里。
…
S.慢慢：“好，接下来轮到路遥了，路遥接——”
S.路遥：“接过，刚才我的榜一大哥点菜了，他想听我唱一首“最难唱的歌”，那就把这首歌送给辰哥，希望你能喜欢～哦，对了，哥你一定要带上耳机听哦～”
【最难唱的歌？什么歌啊，姆爷的歌还不够难吗？】
【主播唱过阿黛尔的《Rolling in the Deep》，是不是要再唱一首阿呆的歌呀？】
【嗯？这首歌还要戴上耳机听吗？】
【（管）ZERO：戴好了】
目光扫过弹幕里滚动的好奇与期待，陆肴喉结微滚着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气息慢慢沉到腹底，他没有立刻开唱，而是先对着麦克风放轻了声音，像在回应“戴耳机”的叮嘱：“辰哥，那我开始了。”（《I Will Always Love You》）
他缓缓张口，第一个音符裹着极轻的气声飘出来——
“If I should stay
如果我可以留下
I would only be in your way
我会只待在你身边
So I''''ll go, but I know
我就要走了但我知道
I''''ll think of you every step of the way
每走一步我都在想你
And I will always love you
我会一直爱你
I will always love you
我会一直爱你”
没有伴奏，他以轻柔的气声起音，声音仿佛是从心底缓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