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的火渐渐变小,在绿色光影中温柔地摇曳。大家裹着毯子,靠在软垫上,睡意朦胧。
“你们说,”阿不思看着炉火,含糊地说,“等我们老了,还会记得这个圣诞节吗?在地窖里,就我们几个,没有大餐,没有舞会……”
“会记得的。”塞缪尔小声说,眼镜搁在鼻梁上,“数据表明,共同经历危险后建立的社交联结,记忆留存率高于普通节日聚会87.5%。”
斯科皮嗤笑一声,但没反驳。
西奥多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艾登靠在那里,手里握着他收到的礼物。听着炉火的噼啪声,看着休息室窗外地底湖水中倒映的、城堡隐约透下的微光。
皮肤下的“针”无比宁静,只有一种深海般的、平稳的脉动,与城堡的呼吸,与朋友的存在,微微共鸣。
没有家人,没有盛大的庆典。
但这个在地窖深处、由友谊、秘密和一点点冒险精神支撑起来的圣诞节,却成了艾登·德思礼生命中最温暖、最真实的一个平安夜。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真正属于某个地方,属于某群人。这份温暖,将在他未来面对更冰冷、更黑暗的挑战时,成为内心深处永不熄灭的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