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二章 魔药课、布莱克与袭击(2)
    午餐时,他们找到一个空荡荡的走廊角落,用隔音咒(弗立维上周教的初级版本)罩住谈话空间。

    艾登拿出萨拉查的书——缩小后的版本只有手掌大——放在石窗边上。

    “第一章:基础感知与边界设立,”他念出标题,“萨拉查说这是最重要的部分,没有稳固的基础,后续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但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打基础,”阿不思指出,“霍格莫德已经出事了。”

    “如果我们基础不牢,面对缄默时只会更快崩溃,”艾登翻开书页,文字自动调整到适合阅读的大小,“书里说,观察者的危险不在于外部威胁,在于内部瓦解。当你感知太多,边界太薄,你会……溶解。不再有自我和世界的分别。”

    他翻到插图页:一个人形轮廓逐渐透明,内部充满了星光般的点,最后轮廓消失,只剩下散落的点。

    标题是“过度感知的终极代价:自我消散”。

    “令人愉快,”斯科皮干巴巴地说。

    “所以我们需要训练,但需要加速训练,”艾登说,“书里提到一种‘共鸣训练法’。

    找一个频率稳定的物品,与之共鸣,在安全环境中练习扩展和收缩感知边界。

    理论上,这能快速建立控制。”

    “频率稳定的物品?”阿不思思考,“比如什么?”

    艾登摸着脖子上的羽毛吊坠:“比如这个。佩妮的羽毛。它的频率非常稳定,因为……嗯,因为它是纯粹的思念和遗憾。没有魔力干扰,只有纯粹的情感频率。”

    “那还等什么?”斯科皮说,“午休还有一个小时。找个没人的地方开始。”

    他们选择了天文塔——白天那里几乎没人,而且塔楼的高处能提供开阔的空间,减少魔法频率干扰。

    爬到塔顶时,风很大,吹得袍子猎猎作响。但视野开阔,能看见整个城堡、黑湖、禁林,甚至远处的霍格莫德村屋顶。

    艾登背靠墙壁坐下,拿出羽毛吊坠,握在手心。

    阿不思和斯科皮坐在两边,既是护卫,也是观察者(普通意义上的)。

    “书里说,第一步是‘校准’,”艾登闭眼,调整呼吸,“找到物品的基础频率,然后让自己的意识频率与之同步。”

    他沉入感知。羽毛的频率很容易找到——温暖、稳定、带着淡淡的忧伤,像秋天的阳光。

    那频率描绘出一个女人的轮廓:佩妮·伊万斯,或者更准确地说,佩妮·德思礼。一个被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女人,一个选择了安全但从未停止渴望的女人。

    艾登让自己的意识频率靠近那个频率。

    不是完全一致——那会导致共鸣过强,可能被吸入——而是保持轻微的距离,像两颗行星维持轨道。

    然后,扩展边界。

    他想象自己的感知像涟漪一样扩散,从羽毛开始,向外扩展。

    起初只到自己的身体,然后是阿不思和斯科皮,他能“看见”他们的频率:阿不思是复杂的绿色,充满矛盾但核心坚定;斯科皮是冷调的蓝色,表面光滑但深处有温暖的橙色斑点(对植物的热爱,艾登猜测)。

    扩展继续。

    塔楼的石头,古老而沉默;风的流动,自由而多变;远处黑湖的波动,深沉而缓慢。

    再远一点,城堡本身,成千上万的频率交织成巨大的网络:学生们的活力,教授们的智慧,画像们的记忆,盔甲的忠诚,还有更深层的,城堡地基中的古老魔法,像缓慢的心跳。

    太多了。信息如潮水涌来。

    艾登感到边界在颤抖,像被洪水冲击的堤坝。

    他试图收缩,但惯性太大,收缩得太慢——

    “艾登!”阿不思的声音,很远。

    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触感真实而突兀。是斯科皮。那触觉像锚,把他拉回现实。

    边界猛地收缩,回到羽毛的频率范围。艾登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你刚才……透明了,”阿不思的声音充满恐惧,“像幽灵,我能透过你看见后面的墙。”

    “自我消散的第一步,”艾登沙哑地说,书里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感知过度,边界崩溃。我差点……”

    他没说完。但三人明白了危险——这不是游戏,不是有趣的魔法实验。这是走钢丝,下面是深渊。

    “也许我们应该慢一点,”斯科皮建议,但声音里没有多少信心。他们都看到了霍格沃茨特快上的缄默人,都读到了今天的报纸。时间不在他们这边。

    艾登摇头,重新握紧羽毛:“再来。但这次你们帮忙。如果我再开始透明,碰我,摇我,用任何方法把我拉回来。”

    第二次尝试更谨慎。

    艾登一点点扩展边界,每次扩展都暂停,巩固,再继续。

    像潜水员下潜,在每个深度适应压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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