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张九成应声跨前半步,再次躬身。
“你於省试之中,引《周礼》『以保息六养万民』之制,洋洋洒洒,论屯田实边、轻徭薄赋之策,颇具古风,亦切时用。”
“朕来问你,若朕命你为大名府清平县(地处抗金前沿)县丞,赴任方三日,辖內突遭特大蝗灾,赤地百里,秋粮绝收。
市面粮价一日三涨,地方豪右趁机围积居奇,百姓鬻儿卖女,流民已有啸聚之虞。
而清平北境毗邻金军兵锋,烽燧朝夕可见。当此之时,你是先驰奏朝廷,请调粮餉,等候批覆?
还是当机立断,开常平仓放粮賑济,以安民心、防民变、稳边防? 朕要听你抉择,更要听你缘由!”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下,不仅涉及民生吏治,更牵扯边防大局、皇权与地方权限,凶险异常。
殿中目光都聚焦在张九成身上。
张九成脸色微微一白,胸口明显起伏,显然在急速权衡。
片刻,他抬起头,答道。
“陛下!若臣为清平县丞,当此危急存亡之秋,必先斩后奏,即刻开常平仓全力賑济!”
此言一出,殿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