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城门初开。
齐霄与李三驱使著那辆简陋的马车,混在清晨出城的人流中,驶向城门。
守门的兵卒例行公事地拦下,查验路引和户籍。
文书偽造得相当逼真,兵卒粗略看了几眼,又打量了一下车上披著破披风,蜷缩在一起的“生病亲戚”的少女们。
见齐霄二人神色“坦然”,李三还赔著笑脸说了两句“带侄女去外县瞧病”的套话,便挥挥手放行了。
出了城,马车沿著官道向徽州方向行去。一路顛簸,气氛压抑。
按照人贩子的“经验”,不能给“货物”吃饱,以免她们有力气反抗或逃跑,每日只给少许清水和粗麵饼子。
四名少女起初还试图用眼神哀求,但见齐霄二人无动於衷,也只剩下沉默。
齐霄並未与她们过多交流,甚至避免目光接触,扮演著一个冷酷的押运者角色。
李三倒是偶尔会骂骂咧咧地催促她们喝水吃东西,或是抱怨路途艰辛。
齐霄从李三零碎的牢骚中得知,此人嗜赌,欠了一屁股债,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才经人“介绍”入了这行,指望著干几票“快钱”翻本。
第四日午后,马车驶入了徽州地界。 按照纸条上的指示,他们需要在城外一处荒僻的山坳里等待接货人。
道路越来越崎嶇,人烟渐稀。
直到夕阳西斜,马车终於抵达了约定地点,一片背靠荒山,前临废涧的乱石滩。
齐霄跳下马车,环顾四周,乱石嶙峋,荒草没膝,只有风声呜咽,不见人跡。
他看向李三,李三也正紧张地张望,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抵达目的地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