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收復西夏
巍峨王陵,黄河九曲,滋养的千里沃野。

    还有兴庆府宫殿的飞檐,后宫儿女的容顏……百年基业,列祖荣光,万里山河,最终都要凝成他笔下这寥寥数行。

    一滴泪水,终究未能忍住,滴落在詔书上,晕开一小团墨渍。

    他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悠长嘆息,仿佛將整个王朝最后的气运都嘆了出去。

    然后,颤抖著,落下了第一个字。

    殿中,悲凉绝望的气息瀰漫。

    一位白髮苍苍的西夏老臣,两行浊泪滚滚而下。

    他嘴唇翕动,低声吟唱起一段歌颂先祖开拓之功、祭祀山岳之灵的古老歌谣。

    吟罢,伸出枯瘦的手,摘下头上象徵官位的进贤冠,又解下腰间金印紫綬,然后,將冠冕印綬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面前的地面上,伏下身,以额触地,久久不动。

    当然,殿中亦不乏“识时务者”。

    一名官员在齐霄目光扫过时,立刻以头抢地,磕得砰砰作响:“汉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天兵所至,拨云见日,罪臣等早盼王师久矣!”

    齐霄的目光掠过那諂媚的叩拜,掠过解印悲歌的老臣,最终,落回那个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李乾顺身上。

    一种奇异的情绪,在齐霄心中瀰漫开来。不是喜悦,也非怜悯,而是一种超然於胜负之上,触摸到歷史尘埃的感悟。

    他看著李乾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一个曾经叱吒风云,与宋辽金鼎足而立的王朝背影,正隨著笔墨的移动,一寸寸变得模糊,透明。

    “原来,这就是终结一个王朝的感觉。” 齐霄在心中默念。

    百年兴衰,几代英主,无数征伐,血火交织的荣耀与悲歌……最终,不过是这华丽殿宇之上,一群人的俯首跪拜,一个人的颤抖落笔。

    他微微抬起眼,“而我,此刻正坐在这里,亲手將“西夏”这个曾经响彻丝路,雄踞河西的国名,从未来那捲史书中,轻轻提起,然后,纳入那波澜壮阔的章节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