桨之力,向东岸几处水流较缓的侧翼浅滩衝去。
竹筏吃水极浅,即便滩涂附近暗礁浅沙密布,亦能灵活穿梭。
“不好!东边浅滩有敌!”
“西边也有!他们想迂迴登岸!”
西夏守军两翼顿时告急。
这些浅滩地区防御本就相对薄弱,此刻遭到汉军敢死队的亡命突击,顿时手忙脚乱。
箭雨虽密,但汉军士卒悍勇无比,以盾护身,跳下齐腰的河水,吼叫著涉水衝锋,扑向滩头。
“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盖过了战场喧囂。杨再兴,从一艘靠前的艨艟上一跃而下,涉过最后一段浅水,率先登上东侧滩头!
他手中烂银枪舞动如轮,银光闪烁间,当先几名西夏兵卒如草人般被挑飞,瞬间清出一小片空地。
“登岸者,赏!后退者,斩!隨某杀敌!”
后续汉军敢死队士气大振,嚎叫著从他两侧涌上,滩头爭夺战瞬间白热化。
西夏军毕竟也是久经战阵,除固定渡口重兵,亦配置了机动骑兵预备队。
见两翼浅滩危急,骑兵迅速驰援,试图將刚刚登岸,阵型未稳的汉军敢死队赶下河去。
箭矢愈发密集,滩头之上,不断有人中箭倒下,鲜血染红沙石与冰水。
此时,正面战场,汉军那由铁索连成的庞大“浮桥”船队,已逼近北岸弓箭射程边缘。
夏军將火箭射向船队,更派出点燃的小船(火船)顺流衝下。
同时,岸上弓箭手亦集中火箭,配合火船发动了攻势。
剎那间,数十道拖曳著火尾的船影顺流而下,与漫天火箭交织,直扑汉军船队,映得河面一片通红!
北岸西夏军发出阵阵吶喊。
南岸高坡上,齐霄目光一凝,手按剑柄。
儘管信任诸葛亮判断,但战场瞬息万变,火攻永远是水战最大的变数。
汉军大营后方,一处临时垒起的三层土坛之上,诸葛亮身著鹤氅,头戴纶巾,手持羽扇,正焚香静立。
坛周按八卦方位插著各色旌旗。
他仰观天象,但见西北方云气流转加剧,掐指默算,时辰恰好。
羽扇向西北方轻轻一挥,口中念念有词:“……仰承天运,借尔长风……疾!”
话音刚落,土坛四周旗帜猛然向西北方向猎猎狂舞!
原本就已不小的西北寒风,骤然加剧,风声悽厉捲起河面更大的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