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知道“秘密”
那百枚铜钱,只怕是刘伯温早就命人特製的“道具”,此非戏法,而是心理战与士气鼓舞术。
在出征前,以这种“神跡”,凝聚军心,让每一个士卒都坚信此战有天佑,必胜无疑!
这份对人心的把握与魄力,正是他所需的顶级谋士之风。
就在这时,前排一名浓眉虎目的悍卒,激动之余不小心踢翻脚边一枚铜钱。
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铜钱的背面,铸著不同的图案!
“这……两面不同!”他失声惊呼。
前排士卒听闻,都蹲下身子查看。
正面“兴武通宝”,背面乃是正常的铜幣图案!
这绝非特製的把戏道具!
难道……真是天意?
点將台上,齐霄嘴角的笑意凝固。
身侧的王猛瞳孔紧缩,李斯面色一沉,连素来从容的诸葛亮执扇的手亦微微一顿。
眾人目光齐射向台前那道青衫身影。
刘伯温在一片沸腾中,从容转身,向齐霄遥遥一揖。
“陛下,天意已显,北伐必胜!”
齐霄这才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趁势拔出佩剑,直指苍穹。
“三军將士,隨朕出征!”
“北伐!北伐!北伐!!” 三军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天,钱塘江水为之激盪。
兴武元年十月初五,开封。
阔別经年,齐霄再次踏上了这座中原正朔古都。
御驾並未大张旗鼓,但消息早已传遍全城。
自朱雀门至皇宫,十里长街净水洒扫,旌旗招展,文武官员、耆老乡绅、翘首以盼的百姓夹道跪迎,山呼万岁之声不绝於耳。
张遇、王伦等將领,早早候在城门,见御驾至,单膝跪地:“臣等恭迎陛下御驾还都!万岁!万岁!万万岁!”
齐霄骑马缓缓入城,目光扫过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北伐中路军主力已由诸葛亮统率,携高宠及五万精锐、五千神甲军,北上大名府,执行先扫平偽齐刘豫、廓清侧翼的战略。
如今隨驾在侧的,文臣唯余李斯、张叔夜支撑大局,武將只有杨再兴。
苏伯阳、凌昭、张鹏等各自回防区镇守。
而在那如潮的跪迎人群中,齐霄一眼便望见了那两位令他魂牵梦縈的倩影,钱悦与王婉莹。
钱悦与王婉莹。
前者一袭水绿宫装,外罩浅霞帔,云鬢轻綰,只插一支碧玉簪,静立如雨后清荷,低眉顺目间,自有江南女儿家的温婉灵秀。
后者身著鹅黄襦裙,发间一支金步摇,明艷照人,纵然垂首,那挺直的背脊的英气仍清晰可辨,她似乎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心情。
她们並未逾越礼制向前,只是那般静静地望著他。
齐霄心中不由涌起一股酸楚的慨嘆:
“妈的……从莫名其妙穿到秦家,到现在,四年多了!整整四年多!
老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不是在打仗,就是在逃命!就是在刀口舔血!
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睡觉都得睁只眼!担惊受怕,枕戈待旦,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没享过一天常人该有的福!”
如今大势初定,根基渐稳,若再亏待自己,岂非白来这一遭?
他看著那两道身影,又瞥了眼远处巍峨宫闕的轮廓。
“这次!说什么也得他妈的饱暖思淫慾一回了!
皇帝怎么了?皇帝就不是人了?老子打下的江山,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这念头虽糙,却是对正常生活、对情感归宿的本能渴求。
御驾並未在城中过多停留,驶入那座经过数月紧急翻修的大內皇宫。
皇宫规制沿袭北宋旧制而略有简化,殿宇三十余座。
外朝以承天殿、垂拱殿、后殿、端诚殿为核心,用於大朝会与重要典礼。
內朝则以帝寢福寧殿、勤政殿,后妃所居华殿、坤寧殿,以及嘉明殿、选德殿、崇政殿等构成帝王理政与生活的私密空间。
宫后苑內,翠寒堂、庆瑞殿等掩映在初冬萧疏的林木间,別有一番幽静。
值得一提的是,新朝初立,革除旧弊,宫內並未沿用宦官制度,所有內侍之职,皆由齐霄甲士卸甲担任,確保宫禁绝对安全,也杜绝了前朝宦官干政之祸。
只是……这些甲士守卫固然忠诚可靠,但传递內帷旨意、打理细致宫务,总显得板正有余,灵巧不足。
看来,一套精干女官的体系,也得提上日程了……
安顿既毕,齐霄第一时间便遵循礼制,以皇家仪典迎钱悦、王婉莹入宫。
因初入宫闈,未便即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