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登基称帝
    兴武元年,六月中旬,江寧城外,齐军大营。

    何元庆、赵霆、曹成自清泉防线星夜驰援而来,凌昭、赵破虏等七八路大將亦相继率部抵达。

    岳飞统领的两万精兵,也在城外依山傍水处扎下连营,旌旗肃然。

    至此,匯聚於江寧的齐军各部,兵力已逾十万之眾!

    营垒连绵,一股肃杀气象,在这江南烟水之地磅礴升起。

    江寧县外,新筑的点將台。

    台高九尺,以土垒石砌,旌旗环列,甲士肃然。

    朝阳初升,万道金光刺破晨雾,洒在台下军阵之上。

    齐霄立於高台中央,依旧是一身沾染风霜的龙鳞玄光鎧。

    他目光扫过台下十万雄师,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將士,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脊樑。

    沉寂片刻,他开口。

    “诸將士!”

    三军骤然一静,屏息凝神。

    “自金虏南渡,铁蹄践踏我山河,靖康蒙尘,二圣北狩,中原大地,尽陷胡尘!

    千万同胞,沦为羔羊,饱受屠戮与屈辱!此乃我华夏三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我齐霄,起於微末,聚义兵,抗暴金,所为者,无非『驱除韃虏,恢復中华』八字!

    將士们隨我浴血奋战,收开封,復洛阳,战冀南,为的便是將这破碎的山河,一寸一寸,从胡虏手中夺回来!

    將顛沛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

    “然,我等效死北疆,血染沙场之际,那临安朝廷,那赵家天子,不思同仇敌愾,共御外侮,竟行那背后捅刀、自毁长城的卑鄙勾当!

    断我粮道,攻我根本,害我將士,戮我袍泽!”

    “他们以为,除掉了齐霄,便能坐稳那半壁苟安的江山?

    他们以为,打断了北伐脊樑,便能向金虏摇尾乞怜,换来一时太平?”

    台下將士无不双目赤红,呼吸粗重。

    齐霄话锋一转,语气平和许多:“我齐霄,一介匹夫,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齐霄可死,然,我华夏不可亡!

    我汉家衣冠、礼乐文明不可断绝!

    这天下,本应有德者,有能者率领我族重振雄风,復我旧疆!

    今日即便是我齐霄站於此地,他日若有人能胜我,拯黎民於水火,復汉室之威仪,我齐霄拱手相让,绝无怨悔!”

    这番话掷地有声,坦荡磊落,台下將领为之动容。

    话音刚落,一直肃立於台侧的张叔夜,双手捧著一件明黄为底,绣有日月山川章纹的袍服,缓步上前。

    在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位老臣將这件象徵著天命与至尊的黄袍,披在了齐霄肩头。

    黄袍加身,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齐霄抬手,繫紧袍带。

    面向早已设好的香案祭台,上有三牲祭礼,香菸繚绕。

    “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他拔出腰间佩剑,寒光闪过,左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道血痕,鲜血滴入祭台前的铜樽之中。

    “我齐霄,今日於此,以血为盟,祭告天地神明,祖宗英灵!”

    “自即日起,定国號为汉!建元兴武!”

    “凡我汉军將士,当以驱除胡虏,恢復中华为己任!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汉家故土,必令旌旗重现!”

    “凡我汉军儿郎,战死沙场者,英魂入忠烈祠,享万世香火,功绩铭於金石,子孙得享恩荫!”

    “凡伤残退伍者,官府养其终身,授田免赋,必不使其饥寒!”

    “凡我治下百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男耕女织,各安其业,永绝离乱兵戈之苦!”

    他举起染血的左手,与持剑的右手交叠於胸前:

    “我齐霄,若负此誓,若违此心,若不能带领尔等重开太平,若不能使我汉家威仪重现寰宇”

    “则天诛地灭,人神共弃,永墮轮迴,万世不得超生!”

    “三军將士!” 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苍穹,黄袍隨风怒展。

    “隨我拔剑!”

    “呛啷!”

    台下,十万大军,无数刀剑同时出鞘!

    杨再兴、高宠、岳飞、张宪、牛皋、张奎、凌昭、苏伯阳……所有將领,无论新投旧部,皆单膝跪地,以拳抵胸。

    齐霄剑锋前指。

    “復我汉家河山!”

    十万人同声怒吼,山呼海啸,气冲斗牛:

    “復我汉家河山!”

    “復我汉家河山!”

    声浪滚滚,震撼天地,宣告著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以“汉”为號,以“兴武”为纪的新王朝,在江寧城外,诞生!

    同日,一道加盖“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璽(宣称)与齐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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