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於守护此光华,昭示后人。
文明可暂晦,不可夺,气节存於心,不繫於物。
今献此卷於王爷驾前,非仅献宝,亦表我王氏愿与王爷一同,守护此文明薪火、涤盪胡尘之志。”
“此卷乃唐摹『神龙本』初年精拓,昔年曾藏汴京秘阁,靖康间流落,先父散尽家財,辗转购回,非为私藏,实不忍国宝沦丧。
今闻王爷志在恢復,有吞吐天地之象,故特献上。愿此卷文气,能助王爷麾下,添一分浩然。”
“王氏虽力薄,然於江南士林略有微名,已联络数家故旧。
若王爷需粮草、医药、御寒之物以备战,或需民间舆情以固后方,王氏愿效犬马之劳。”
齐霄阅毕,將信递给王猛,自己则缓缓展开那捲《兰亭序》拓本。
纸色古朴,墨韵沉静,笔划勾摹之间,清雋超逸之气扑面而来。虽为拓本,犹可想见原跡风神。
“王家……有心了。”齐霄轻轻捲起拓本,看向王婉莹,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
“请转告令尊,此卷本王暂时代为保管。他日山河光復,必当奉还王氏,或置之於天下人皆可观瞻之所在。王氏之谊,本王铭记。”
王婉莹行礼道:“家父亦言,宝物赠英雄,正当其时。王爷肩负天下之望,万勿推辞。”
正言谈间,帐外忽传来隆隆擂鼓之声。
是金军已至的信號。
钱悦不由望向齐霄,目中隱有忧色:“霄郎,此战……你有几分把握?那完顏宗弼凶狠狡诈,既敢以重注设局,必是准备周全。”
齐霄握了握她的手,轻轻一拍。
“悦儿宽心。金人算计虽精,却也小覷了我齐霄,更小覷了我军中儿郎。”
“校场之上,刀枪无眼。你们便在后方观战台,与军民一同观阵。”
顿了顿,又对王婉莹道:
“王姑娘既来,也请一同见证,看我中原儿郎,如何大败金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