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仰慕王爷文武兼资,欲窥王爷胸中丘壑一二。
若王爷觉得小女子狂妄,婉莹即刻告退,绝无怨言。”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上门”的缘由,又將可能“挑衅”的举动包装成了“考校”的延续,甚至还以退为进,將了齐霄一军。
你考我,我亦问你,方是公平切磋。
你若不敢接或接不住,似乎反倒显得气量不足。
“有意思。”齐霄接过那张素笺,展开一看,上面以娟秀却隱含风骨的行楷写著一行字。
“请问王爷:『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將功成万骨枯』,此语当何解?为將者,又当何以自处?”
问题下面是几行小字註解,点明此句出自晚唐曹松《己亥岁》,並简析了诗句背景。
齐霄心中一凛。
这问题,看似在问诗句理解,实则尖锐无比,直指他齐霄的身份与未来。
你齐王如今声望日隆,兵权在握,未来若真的“功成”,脚下难免是“万骨枯”。
你如何看待这功业与代价的矛盾?
你將自己置於何种位置?是感嘆,还是早有决断?
这已不是风花雪月的诗词唱和,而是涉及权力、伦理、战爭本质的詰问。
由一个意图联姻的世家女子问出,更显意味深长。
她是在试探他的野心?警示他的责任?
还是单纯想看看这位声震北疆的王爷,除了武功之外,是否有相匹配的胸襟与反思?
堂內气氛,因这一纸问题,陡然变得凝肃起来。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霄脸上,等待著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