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蜷缩在角落,目光呆滯,仿佛已经认命。
还有的不住磕头,含糊地求饶,只为了一口乾净的水或食物。
钱悦看著这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苍白,紧紧抓住了齐霄的手臂,身体微微发抖。
齐霄的眼神则越来越冷。
他注意到,给苏家人“餵食”的方式,竟是通过牢门底部一个类似后世餵猪槽的狭窄沟槽,將糊状的食物捅进去……这已是折磨与羞辱。
孙志感受到身后越来越低的空气温度,腿肚子都在转筋,小跑著引路到了最里面一间条件稍好的独立囚室前。
他看了一眼牢內,又覷了一眼齐霄和钱悦的脸色,慌忙从身后狱卒手中抢过钥匙,手忙脚乱地捅了几下才打开铁锁。
“王爷,王妃……钱、钱家二小姐,就……就在这里面。” 孙志侧身让开。
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更浓的霉味涌出。
火光探入,照亮了囚室內那个蜷缩在角落草堆上,髮髻散乱、戴著木枷的纤细身影。
钱悦的眼泪夺眶而出,颤声唤道:“慧娘……?”
那身影一颤,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火光映照下,是一张沾满污跡却依然能看出昔日清丽轮廓的年轻脸庞。
当她看清门口站著的人时,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骤然迸发出茫然,隨即泪水汹涌而出。
“姐……姐姐?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