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进攻大名府
起奏摺,扫过內容,尤其在那句“兵贵神速,金军未復,刘豫可一举而灭,时机稍纵即逝”上停留片刻。

    “齐王奏章,看似陈明利害,实则……字里行间,皆是自行其是之意。

    『时机稍纵即逝』?难道满朝文武,唯有他齐霄一人懂得战机?

    这分明是將陛下旨意与朝廷庙算,视若无物!此风断不可长!若人人效仿,恃功而骄,恃兵而傲,朝廷威信何在?

    陛下威严何在?这已非战术之爭,实乃纲纪沦丧之始!”

    “秦相此言,未免太过!”

    赵鼎出列,从秦檜手中夺过奏摺,展开朗声道:“陛下,臣细观齐王所奏,其言甚明,其理甚切!

    金人新败於陇右,正在舔舐伤口,调集兵马、打造器械非一日之功。

    偽齐刘豫,外强中乾,骤失西路,军心已乱。此刻若不乘胜追击,速拔大名府这颗钉子,难道要坐等金人缓过气来,与刘豫东西呼应,使我军腹背受敌吗?『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古之名言!齐王所为,正是以战场实际为重,为陛下、为大宋抢抓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老臣以为,非但不应斥责,反应默许其行,並令岳飞予以策应,形成夹击之势!”

    “赵大人!你这是纵容跋扈!” 秦檜厉声反驳,“战机与否,朝廷自有公论!岂容他一方节帅擅自决断?今日他敢违旨出兵,明日就敢……”

    “秦会之!你只知固守所谓『纲纪』,却不知战机如白驹过隙,失不再来!难道要等金虏铁骑再次饮马长江,你才觉得是『时机』吗?” 吕颐浩也激动地加入战团。

    “吕大人!你这是危言耸听!”

    “究竟是谁在误国?!”

    主战、主和两派顿时又吵得不可开交。

    赵构坐在御座上,看著下面熟悉得爭吵场面,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齐霄的擅自行动像一根刺,扎进他本就敏感多疑的心里,而赵鼎等人的辩护和眼前的吵嚷,更让他心烦意乱,难以决断。

    金国,大同府帅帐。

    完顏宗翰手中捏著刘豫发来的求援急报,久久沉默。

    一旁的完顏宗弼耐不住沉默,试探著开口:“刘豫虽说废物,但毕竟顶著个『齐』號,也算是我大金南面藩篱。

    齐霄此举,囂张至极,唇亡齿寒,是否……需得有所表示?哪怕先派一支偏师南下,也可稳住刘豫那廝。”

    完顏宗翰摇了摇头。

    “不急。”

    他將急报放在案上,“刘豫虽不堪,麾下凑出十几二十万人马还是能的。

    大名府城高池深,储备应当不少。

    齐霄此番,只带了不足两万战兵,就算加上辅兵,也不过三万余人。他想速破大名府?哼,谈何容易。”

    他的手指从大名府移开,划向更广阔的战线:“让他去攻。攻得越急,刘豫抵抗就会越拼命。

    攻城战,最是消耗兵力士气。等到他们在城下磕得头破血流,师老兵疲,进退维谷之际……”

    “那才是我大金铁骑出动的最佳时机。

    届时,我军休整完毕,新练精兵、打造的重械皆已就位。

    传令给秦檜,让他趁机进言赵构。

    让其在后方捅上一刀。再催促西夏,按照约定,从西边猛攻兰州,牵扯其兵力。”

    “我要的,不是去救刘豫那条瘸腿的狗,而是要藉此良机,布下一个四面合围的死局!

    让齐霄首尾不能相顾,疲於奔命!

    传令各军,按既定方略加紧准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明年开春之前,一战定乾坤!”

    帐中將领闻言,精神都是一振,齐声应诺:“遵都元帅令!”

    完顏宗翰重新看向南方,眼神幽深。

    齐霄的迅猛出乎他的意料,但也让他看到了机会。

    这场围绕大名府攻防的棋局已经展开,而他自信,自己手握的棋子更多,布局也更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