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桥推向瓮城墙头。
重甲步卒涌上桥面,与守军在瓮城顶端狭窄的区域內展开白刃战,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伴隨著生命的消逝。
齐霄猛踩油门,衝车再次加速,又一次撞向闸门!
箭矢如蝗,射在铁甲上,却只能迸溅出零星火星。
行天桥方向,激战正酣。
城墙上方数根“擂木”,沿著城墙斜面轰然砸落。
杨再兴银枪疾点,將一根擂木挑偏方向。但仍有玄甲步兵躲闪不及,被滚木砸中,顿时骨裂筋折,惨叫声不绝於耳。
守军趁机泼下热油,火把隨之扔下,火焰“轰”地窜起,吞没了半座行天桥,桥上士卒化作火人,哀嚎著坠下。
齐霄瞳孔骤缩,衝车以更快的速度向前猛衝。
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闸门四分五裂!
“杀!”玄甲铁骑如决堤潮水般涌入宝鸡县城內。
但偽齐守军虽败不退,竟在街巷间组成了血肉防线,面露疯狂,死战不退。
齐霄推开车门,跃身而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士兵面对金军时往往望风而逃,此刻为何却如疯虎般与自己同胞血战到底。
“放毒烟!”崔贤在敌楼做最后挣扎,嘶声吼叫。
守军將马粪与穀壳磨製的毒粉倾泻而下,浓密黄烟顿时笼罩战场。
玄甲军被呛得阵型微乱,攻势稍缓。
齐霄抽出虎头金枪,纵身跃入战团,一枪挑翻一名守军队正。
“尔等这般骨气,何必用在自相残杀之上!”
不过这喊叫,很快就被喊杀声淹没。
城墙之上,守军士兵面容被汗水污浊,双手颤抖地握著长矛,望著城下如林的刀枪和不断涌上的敌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旁的老兵喘著粗气:“稳住!不想死就给我稳住!”
箭楼內的弓手,手指早已被弓弦割破,鲜血淋漓,却仍咬牙將一支支箭矢射向下方密集的敌阵。
城下,玄甲军重步兵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此战从正午烈日,直打到夜幕低垂,总算由齐霄军队占领府衙。
斩杀崔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