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落魄文官
,见齐霄目光移开,也缓缓放下布帘。

    车內,他的妻子王氏低声道:“方才那位將军,好生气派……”

    文士默然片刻,才幽幽道:“玄甲『齐』字旗……想必便是那位名动天下的镇远將军了……果真……名不虚传。”

    “这等人物,这等军容,若是任由其在北方坐大,全力抗金……那他此番南归的“使命”,恐怕將难如登天!

    他的思绪回到了北地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幽暗的帐篷內,烛火摇曳。

    一位身著金国贵族服饰的大人物曾对他面授机宜:“……南朝若君臣一心,军民死战,於我大金实为心腹之患。

    你回去,要设法让那赵构……偏安一隅,自毁长城,便是你首功!”

    他並非简单的“逃归”,而是与金国高层达成了交易!

    金人放他南归,暗中提供了一些“便利”,就是要利用他这位“歷经磨难、忠心南归”的旧臣身份,打入南宋朝廷內部,从內部瓦解南宋的抗金意志和力量!

    “齐霄……齐霄……”

    “此子手握重兵,战功赫赫,又深得部分军心民心,必是未来和议之路上的最大绊脚石,也是金国主子最想除掉的人!”

    “必须设法……必须设法让陛下猜忌他,疏远他,最好能……”

    他想到了临安的赵构。那位皇帝的性格:猜忌多疑,尤忌武人坐大,且內心深处对“二圣”归来心存恐惧,倾向於苟安。

    “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他需要儘快获得赵构的信任,站稳脚跟,然后才能徐徐图之。

    首先要表现的,是绝对的“忠诚”和“为主分忧”的姿態,尤其是要摸准赵构害怕武將功高震主。尾大不掉的心思。

    马车摇晃著继续南行。

    文士睁开眼,看向南方临安的方向。

    他的“富贵”,他的“前程”,乃至他的“身家性命”,都已与完成金人交付的“使命”捆绑在了一起。

    而齐霄,以及所有像齐霄一样主张抗金、並且有能力抗金的將领,都成了他必须扫除的障碍。

    这短暂的相遇,並未在齐霄心中留下任何涟漪。

    他並不知道,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落魄文官,名叫秦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