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哨兵突然压低声音:&a;a;quot;你说那些黑甲骑兵……真是宋军?今日我亲眼看见,他们追著咱们轻骑跑了十里地!&a;a;quot;
老兵把手凑近火苗,呵出一口白气:&a;a;quot;老子打了二十年仗,头回见重骑追轻骑的!
那些战马驮著几十斤铁甲,跑起来比咱们轻骑还利索!&a;a;quot;
他忽然打了个寒噤:&a;a;quot;更邪门的是,这帮人打了几个时辰,鎧甲都不带解的啊!连口粮都不见他们吃。”
远处传来巡夜马蹄声,其中一人偷瞄主营方向,颤声道:&a;a;quot;怕是只有四皇子麾下的铁浮屠,才能跟这些怪物较量吧?&a;a;quot;
谈话声惊动了巡夜队正,马鞭破空抽来:&a;a;quot;嚼什么舌根!再惑乱军心,按奸细论处!&a;a;quot;
火把渐远,两个哨兵缩回阴影里。寒风中,不知谁喃喃道:&a;a;quot;这仗...打得邪性啊。&a;a;quot;
金军帅帐內,火光摇曳不定。
帐帘突然被掀开,副將急步而入:&a;a;quot;大帅,各营都在传玄甲军刀枪不入,士卒们……”
完顏娄室屈指敲在太原位置,打断道:&a;a;quot;你以为那齐霄用兵如何?&a;a;quot;
副將愣住,没想到有此一问:&a;a;quot;此人埋伏突袭颇具章法...&a;a;quot;
&a;a;quot;稚子耍刀!&a;a;quot;完顏娄室冷笑截断,&a;a;quot;若是我掌四千铁骑,今晨就直接踏碎中军帅旗!
你看他布阵,埋伏分兵皆求稳妥,这是新將领的通病,既想建功,又怕折兵!&a;a;quot;
他踱步到帐前,望著远处隱约的山影。
“新將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有底线。
心软之人...打不了硬仗。&a;a;quot;
&a;a;quot;传令各营,夜遇敌袭,皆作不知!那齐霄用兵求稳,必不敢真箇夜战。&a;a;quot;
隨后扯过一张草纸,炭笔唰唰划出数道方阵:&a;a;quot;明日五更,各营丟弃不必要的輜重,以铁索连环盾车为墙,每五百结一方阵,规避重骑衝锋!&a;a;quot;
&a;a;quot;把俘虏尽数塞进阵心!本帅倒要看看,那些宋人的箭矢敢不敢射自家百姓!再调轻骑两翼游弋,牵扯重骑。&a;a;quot;
若齐霄敢使用箭雨,便是屠戮同胞的罪人,如若不敢,便只能眼睁睁看著金军稳步北归!
当晚齐霄发动佯攻几次,皆被游骑预警发现,射了几轮箭雨,便退了回来。
翌日清晨,斥候飞马来报,金军已有大动作,不少輜重都被丟弃在原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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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霄策马前出,掏出简易望远镜。
视野中,金军已化作一个个移动的方阵,外面是牛车、马车交替相连,士兵们用铁索將大盾紧密连接,形成一道防御墙。
而在每个方阵的中心,被绳索捆绑的宋人俘虏挤作一团。
这种阵型骑兵確实是冲不开,但是会惧怕箭雨的攻击。
&a;a;quot;所以他把那些战俘故意放在阵心,完顏娄室是觉得我不敢杀自己的同胞?&a;a;quot;
若是刚穿越来时,齐霄或许还会犹豫。
只是自打江寧县张遇那一战,齐霄斩杀流民何止数万?其中不乏老弱,他都下了狠手,更何况是现在战俘?
他或许不懂战术,但他懂一个道理。
仁慈在战场上只会让人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战爭,本就是不择手段的博弈。
齐霄冷笑收镜,调转马头喝道:“带两千弟兄,回昨日战场,將金虏尸首都给我运回来!堆起来!”
半个时辰后,玄甲军归来,马背上驮满金兵尸首,在距金军北移方阵一里外的一处洼地,尸体被迅速堆叠成一座骇人的小山。
齐霄將系统签到的铜油取出。
地上凭空多出数个硕大的陶瓮,瓮口密封。他拍开泥封,將铜油泼洒在尸堆上。
身旁亲兵立刻效仿,数瓮猛火油很快便將尸山浸透。
“点火!”
一支火把掷入。
一声巨响,冲天烈焰骤然腾起,黑烟滚滚,火光將半个天空都映成了暗红色!
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皮肉、布料和猛火油混合燃烧的难以形容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