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开封守住了
    就在齐霄与金弹子恶战正酣之际,不远处杨再兴与山狮驼的廝杀也已进入白热化!

    山狮驼心中骇然,他乃金国第一猛將!这白袍宋將枪法如神,劲力惊人,自己竟完全被压制。

    此刻不到二十回合,已经险象环生。

    周遭的金兵见主將落於下风,竟有数名悍卒从侧后偷袭杨再兴!

    杨再兴,枪交左手,反手一刺!將其挑飞出去!

    不时有冷箭射来!侧身同时,右手顺势一带枪桿,枪尾扫中一名金兵面门,砸得其颅骨碎裂,倒地毙命!

    那些原本还想偷袭的金兵被他杀气所慑,竟无一人再敢上前。

    山狮驼趁此间隙刚喘了口气,却见杨再兴注意力已重回其身,那杆银枪带著更盛的杀机袭来!他心中已生怯意,招式更见散乱。

    勉力格挡数合,已是双臂酸麻。

    忽听杨再兴一声暴喝:“破!”

    一声惨叫划破战场!

    眾人惊望去,只见杨再兴手中长枪以一个绝伦的角度突破了山狮驼的防御,枪尖划过了其肩胛与锁骨连接之处!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血柱飆射出一丈多远!

    山狮驼惨叫一声,凤翅钂几乎脱手,身躯在马上剧烈摇晃,只能抱住马颈,伏鞍败退回金军阵中!

    完顏金弹子眼见山狮驼败退,心中大惊,心神微分之下,手上力道不免一缓。

    齐霄岂会放过这等良机,龙胆枪疾刺,逼得金弹子回防。

    金弹子心知山狮驼重伤,本阵侧翼已露破绽,若杨再兴趁势杀来,与齐霄形成夹击,后果不堪设想!

    他以无恋战之心,奋力双锤交叉砸出,一股巨力汹涌澎湃,將齐霄连人带马震开数步!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完顏金弹子怒吼一声,不再纠缠,勒转马头,冲向本阵方向,一方面是要查看山狮驼伤势,另一方面也是护卫帅旗后撤。

    “金酋怯矣!”

    “將士们!杀虏报国,就在今日!”

    战场上,这一幕被无数宋军將士看在眼里。

    眼见敌军顶尖猛將一伤一退,一直被压抑的士气如同积压的火山般轰然爆发!残存的神甲军、浴血的步卒、以及一直依託军阵苦战的各部宋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不待下令,全线反击的浪潮已然自发形成!

    还保有体力的骑兵发起了决死衝锋,步卒们挺起长枪,如林推进,弓箭手更是倾泻著最后的箭矢,掩护著同袍前进!

    与此同时,坚守数十日、早已望眼欲开的开封城,东西两座城门轰然洞开!

    “援军血战建功!我辈岂能坐视!”

    “出城!杀虏!”

    宗泽老將军虽未亲自出城,但城中留守的將领们早已按捺不住,率领著城中所有还能拿起兵器的守军,与许多自愿参战的青壮百姓,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城內汹涌而出!

    他们高喊著,怒吼著,將数十日坚守的憋闷、国讎家恨的愤怒,全部化为衝锋的力量,冲向金军侧后!

    剎那间,整个开封城西北的原野,化为一座巨大的血肉磨坊!

    从惨烈的重骑对决,到顶尖武將的捨命搏杀,再到此刻全线投入的步兵大会战,战爭进入了最混乱的阶段。

    齐霄与杨再兴两员绝世虎賁,虽已疲惫,却如双龙入海,率领著士气如虹的宋军,在金军阵中反覆衝杀,所向披靡!

    金兀朮连连挥旗,试图稳住阵脚,且战且退。

    但败势已成,尤其是在宋军內外夹击、士气此消彼长之下,纵使金军精锐,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依靠各部將领的各自为战,向北退却。

    这场空前惨烈的大会战,从黄昏杀到黑夜,直杀得尸山血海,日月无光!

    当战场最终沉寂下来,铁浮屠尸横遍野,折损超过一千骑!齐霄的神甲军亦战死一千三百余骑,伤亡近半!双方普通將士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原本荒凉的旷野,已化为真正的修罗场。

    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泥土,匯聚成溪。

    折断的兵器、破碎的旗帜、倒毙的战马隨处可见。

    战场的核心区域,景象最为骇人。

    铁浮屠与神甲军的尸骸相互交织,难分彼此。

    许多重甲被暴力撕开,露出模糊的血肉。曾经象徵无敌的钢铁巨兽,如今成了冰冷的铁棺材。

    神甲军士兵也多保持著战斗姿態,诉说著战爭的残酷。

    金兀朮站在帅旗下,望著惨烈的战场,脸色铁青。

    他盯著那面依旧屹立不倒的“齐”字大旗,眼中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一丝震惊。

    “一千铁浮屠……一千铁浮屠啊!” 这些重骑的打造和训练耗费巨大,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一战折损如此之多,是他南征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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