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下来,倦意瞬间將他淹没。
刚一坐下,齐霄便觉浑身骨骼如同散架。方才万民欢呼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已被生理疲惫取代。
他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虎口,刺痛感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此刻绝不能睡,必须趁热打铁,將大局初步安定下来。
他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官员,最终落在为首的张叔夜身上:
“张通判。”
“下官在。”张叔夜上前一步,躬身应道。
“城外俘获的流民、降卒,数目庞大,须即刻处置,拖延必生变乱。”
“第一,於江寧府外划拨空地,搭建简易窝棚,先行安置,施粥賑济,勿使冻饿。司户参军李研,此事由你协助张通判,
“第二,即刻派员登记造册,甄別来歷。愿入籍江寧者,悉数收录,日后分派田亩或安排工役。”
“第三,青壮者,择优编入军伍,严加操练,其余有家小者,分发无主荒地、粮种农具,令其垦殖。”
“所需钱粮,先从本次缴获中支取,不足部分,由府库调拨。此事,由你总责,其他官员协同,不得有误!”
几位官员,尤其是熟知钱穀制度的司户参军李研,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按照南宋规制,地方府库钱粮的支用,尤其是大额调拨,需经路一级的转运司审核批准,地方官员並无“一言调拨”之权。
齐霄此举,於制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