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误解
    林夏在家最常吃的是挂面和面包。

    便宜且顶饱。

    她烧水煮面。

    窗户外的风像一只巨大的口哨,呼呼地吹着。

    又是一个大风天。

    等水烧开的过程中。

    林夏不禁想到了昨晚。

    她好像梦到了张在野,并且对他告了白。

    是梦吗?

    可是他在梦中又是如此清晰。

    一举一动都好像他能做出来的行为。

    可自己却十分的大胆无拘,不仅摸了他的喉结,还对他告白,对他作。

    一点儿都不像自己。

    所以,应该是梦吧?

    不过,她告白后,他说得什么来着?

    好像是--他知道。

    自己高中时期的暗恋真的是被他知道的吗?

    如果知道,那她所做的一切回避和躲闪,是不是在他眼中像是个小丑?

    他那时候不喜欢自己,所以她不说,他也不会戳破,就看着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掩饰自己的喜欢。

    林夏想起高中时,因为头发毛燥枯黄打理不便去剪过短发。

    那个星期回家后,岳蓉因为她剪了那头及腰长发格外生气。

    岳蓉是想拿她那一头长发卖钱的。

    可是如果卖钱就会剪得很丑。

    青春期哪个女孩儿不爱美,林夏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岳蓉却说,“你觉得自己剪个头发就能变美吗?又土又丑又干巴,也就学习成绩能看点了,谁会喜欢你?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丑人多作怪。”

    那时候,她连剪头发的自由都是被剥夺的。

    又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喜欢,在别人面前蹦哒如同跳梁小丑。

    林夏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觉得自己隐瞒的天衣无缝很可笑,抱着一丝丝隐秘的希望觉得他也有点儿喜欢自己很可笑。

    本来就不该抱有幻想的,不是吗?

    毕竟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他这种人又怎么会对她动心呢?

    水开了。

    咕噜咕噜地往上翻滚。

    林夏打了个鸡蛋下锅,又放进去面条。

    沸水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没事。

    都过去了。

    她们之间谈完这个案子之后应该也不会再见了。

    自己应该以一个普通朋友的姿态对他。

    更不应该对他抱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林夏吃过饭后,觉得自己身体没啥症状后,收拾好昨天整理好的资料,送至法院。

    法院开庭需要排时间。

    这个案子最快也要等十天。

    林夏想到李雾说着急,有些抱歉地和李雾说了这个情况后,对方又表示不着急,等法院那边的消息就可以。

    林夏觉得张在野的这个经纪人还蛮好的,挺体谅她这边出现的问题的。

    因为这种客观因素存在的问题,林夏靠自己还蛮难解决的。

    林夏想到今天请假一天估计又要扣钱,她工资本就不多,再扣扣就没了。

    于是,又重新回公司销假,上班。

    昨天一下午没在公司,今天上午又请了假,桌子上需要做的资料如同小山一般堆积在桌面上。

    销假需要填纸质的单子,并且需要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

    林夏并不想见到徐律。

    因为昨天那件事,她对徐律更加厌恶。

    厌恶她把自己当作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也厌恶她的行为处事。

    如果昨天她真的把自己送到了那个老总床上,那她就是强j的帮凶。

    她会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林夏没想过徐律这个知法犯法的人也会使这种阴招,是习惯了她的忍气吞声不会声张吗?

    可是,她学法就是为了维护弱者的正义。

    如果自己的利益都不能维护,又谈何维护别人。

    可是徐律师她的上司,如果她不辞职,最好不要和她发生冲突。

    林夏从行政那边要了单子填好后,敲响了徐律的门。

    “进。”徐律的声音隔着玻璃门响起。

    林夏将填好的销假单往她桌子上一放,声音尽量平静地说:“需要您签字。”

    徐律看了一眼纸质单,没多问,拿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却在林夏想要拿单子离开时,喊住了她,“你和张在野什么关系?”

    林夏愣住。

    所以,她昨天是真的见到了张在野。

    那个老总也是真的要骚扰她。

    徐律在旁边没有制止,反而是碰巧路过的张在野救了她一命。

    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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