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看到这条消息地时候已经是下午吃饭时间了。
她今天看了一整天的资料,写分析做得头晕脑胀,看到这条消息后,脑子才逐渐清醒起来。
和张在野聊?
林夏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是,她还是在手机中打下:【好,我明天下午两点到。】
下午五点。
下班的时间,办公室仍旧没人离开。
直到天完全暗下来,月亮从落地窗前出现,才陆陆续续地有人离开。
“走吗?”陈倩敲了敲她的桌子,问。
“我一会儿走,你先走吧。”林夏从资料中抬头,回。
“好。”
陈倩收拾好背包离开。
林夏又加了会儿班,她把今天徐律给她安排的工作做好,微信发给她后,才收拾东西下班回家。
此刻的地铁仍旧拥挤,目光所至,都是神色疲惫地打工人,林夏找了个位置靠着,站了一个小时,转了一趟地铁又骑了个共享单车才回到家。
她住在京市郊区,这边距离哪都不近,但还是有不少来京务工的打工人住在这里。
房间是又破又小的,但是被林夏布置地很温馨。
她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洗了个澡就上了床,因为明天早上还要六点钟起床去上班。
一天几乎只有睡觉、吃饭和在通勤的那几个小时可以休息。
真的很累,但是林夏总是会劝自己说,熬过去这两年就会好的,她成为执业律师后就会好的,会换一个离公司近一点儿的房子,会成为照耀别人的人,会被人尊敬地喊一声林律,一切都会变好的。
毕竟日子总该有苦尽甘来的一天,不是吗?
京北的冬很冷,街道上也萧瑟寂寥。
风呼啸着快要将人吹跑。
林夏为了少花点钱,并没有交暖气费,她开了会儿空调,又定了一个小时的自动关机,随后又用热水袋给被窝加温。
其实也不算冷,毕竟她在这个出租屋里只需要呆八九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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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地记忆涌入脑海。
门外的小声讨论声透过门缝传递给六岁的林夏。
“要不把林夏给你前妻养吧,现在我怀孕了,小孩子嫉妒心强,不想让弟弟妹妹出生,到时候这孩子保不住,有你受的。”
“她才多大,她不会这么想的。”
“怎么不会,怀孕不能做家务,我今天让她拖拖地,她差点儿用拖把棍创到我的肚子,咱也不说孩子是故意的,可是你让她在这,我总是害怕她害我们的孩子。”
没有的,她没有,她没有看到岳蓉在她身后,只顾着拖地,沾了水的拖把又很沉,她要用力才能稳住,她没想创她的。
林康没有说话。
林夏怕林康真的同意把她送走,赶忙从自己的卧室跑出来,为自己辩解。
她说话时,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眼泪不值钱地往下流着:“爸爸,我没有弄岳阿姨肚子里的孩子,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不要把我送出去可以吗?”
岳蓉显然没想到两个人的谈话会被林夏听到。
她装模作样地低下身体,蹲在林夏身边,把林夏脸颊上的眼泪轻轻擦掉,“阿姨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去你妈妈那里住一阵,等阿姨生了孩子,你在回来。”
小小的林夏并不想去妈妈那里,因为妈妈好像并不喜欢她,两个人还没离婚时,妈妈就只喜欢抱着弟弟,逗弟弟玩,不怎么管她,还会说她是个赔钱货,在她受伤哭着去找妈妈的时候,妈妈总是一副冷脸,嫌她吵,都是爸爸在照看她。
林夏看向爸爸林康,圆圆的眼睛里含着泪水,可怜兮兮地问:“爸爸,我可以不去吗?妈妈只喜欢弟弟,好像并不喜欢我。”
林康看了一眼岳蓉,蹲下将林夏抱起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这事儿我和你岳阿姨再商量,你先去睡觉,明天还要去上课。”
林夏在林康地轻拍下慢慢地睡着了,但这件事儿仍旧成了小小的她最大的心事。
她害怕被送走,于是第二天为了证明自己的用处,早起给家里人做了早餐。
小小的一个人站在小板凳上,煮了三个鸡蛋,下了三碗面条。
回家之后,没等岳蓉安排,她就把家里的地拖了,把碗洗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做得这些真的有了作用,林康和岳蓉真的没有把她送走,她成功地留在了爸爸家。
不过,这一切也是苦难的开始。
她发现在爸爸上班的时候,岳阿姨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总是会骂她蠢,骂她不要脸,还会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让爸爸把她送走,有时候气急了还会打她。
她会一边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