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陪一根。”
他一遍又一遍地按著打火机,固执得像个不肯认输的孩子。
“咔嚓……咔嚓……”
微凉的秋风掠过陵园,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在他脚边打著旋儿,发出萧瑟的轻响。
泪眼模糊中,他忽然感觉到,有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左边肩膀。
只是一下。
很轻。
隨即,那感觉便消失不见了,仿佛只是他的错觉,只是风中一丝不甘的留恋。
李不渡按动打火机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嘆息。
他將叼在嘴里的烟取了下来,看著那根洁白却无法点燃的菸捲,用指尖一点点將它揉碎。
细碎的菸草从他指缝间洒落。
“也是……”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抽不惯这玩意儿。”
他站起身,將那包被拆开的、价格不菲的香菸紧紧攥在手里,然后径直朝著灵堂走去。
灵堂內的眾人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个一夜白头、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年轻人。
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激,和敬畏,因为他一夜血洗,就只是为了替刘志杰报了仇。
李不渡对所有的目光都视而不见。
他一味地向前走著,脚步沉稳而坚定,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通道,一直走到最前方的祭台前。
供台上,刘志杰的黑白遗像笑得依旧爽朗,带著他特有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阳光气息。
只是这笑容,永远定格在了相框里。
李不渡伸出手,將那条烟,轻轻地、端正地放在了遗像的前面。
他抬起头,深深地、深深地凝视著照片上那双带笑的眼睛,仿佛要將这张面孔,这个笑容,永远铭刻在灵魂的最深处。
许久,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有丝毫停留,大步离开了灵堂,將身后所有的悲伤与啜泣都拋在了原地。
秋日的阳光照在他那头刺眼的黑白混淆的长髮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在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被淬炼过的钢铁,坚硬、冰冷、且无比坚定:
……
……
“魔人邪祟……都他妈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