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他虽然修为高深,但对考古鑑定並非专长,看了半天,也只能摇摇头:
“看著是有点怪,但具体怪在哪里,我说不上来。”
“术业有专攻,这得你们这些专家来研究。”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掠过,满头银髮的李难打著哈欠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慵懒和疲惫。
“难叔,回来了?去哪忙了?”
张译打招呼道,“对了,圳市那边资质名名单和资料已经送过来了,就等您最后过目签名,整合后递交给总局那边。”
李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隨口道出了去向:
“也没去哪,就是去了趟帝都,跟几个老傢伙扯了扯皮,总算把『七杀令』给不渡那小子弄到手了。”
“顺便给他整了副棺材。”
国庆,国运必然再次腾飞显化,届时各地洞天福地的门户会更加鬆动。
像罗浮山的『洗药池』这类能洗筋伐髓、夯实道基的天地灵物,按照协议,会对全国749局筛选出来的新人开放。
要知道,搁在古代,哪怕是前朝,这些门派的重地根本不可能对外人开放。
为什么?因为他们这些天地灵物,补充能量主要靠依附的龙脉缓慢滋养,用一点少一点。
但新时代不同了,国运昌隆,龙脉时时刻刻都在增强,他们那些福地里的灵物池子,能量都快满溢出来了,不用也是浪费。
况且……”
他们不开放也不行。
749局的威名,可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
大夏境內,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不服?那就憋著!憋不住了,敢伸头,那就嘎巴一下给你砍死。
可现在问题是,不渡那小子没法用啊!
他是殭尸,本质属阴煞,把他丟进『洗药池』那种灵液里,直接把它当脏东西给它洗掉。
那可玩吉巴蛋了。
他摩挲著下巴,思索著替代方案:
要不……到时候把他丟到『镇邪塔』?
那边阴煞之气浓重……”
正当李难权衡利弊时,一股奇异的酒香味飘入他的鼻尖。
他微微一怔,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那个陈湛正在研究的青铜器皿上。
陈湛此时正好小心翼翼地將器皿中残留的一些液体倒入旁边的三个小杯子里。
那液体呈现出一种清澈剔透的青绿色,如同上好的翡翠,酒香扑鼻而来,醇厚中带著一丝古老的气息。
“哦?这是……”
张译也被酒香吸引,拿起一杯,对著灯光看了看,不由得嘖嘖称奇。
“这顏色……真应了那句老话,『灯红酒绿』,没想到还真有绿色的酒,还如此清澈。”
陈湛作为研究员,更是谨慎,他拿起一杯,先仔细观察,然后轻轻抿了一小口,细细品味。
片刻后点了点头,专业地评价道:
“酒体醇厚,入口绵柔,回甘悠长,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味。好酒!”
张译也將自己那杯递给李难:
“难叔,尝尝?”
李难却摆了摆手,没有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目光死死盯著那个青铜器皿,越看越觉得眼熟,一段尘封的记忆似乎在逐渐甦醒。
別看真人和张译都说他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但实际上它存在的岁月远不止如此。
说几百年实际上是最早能追溯到他活动的痕跡,更早的就无从考究了。
作为507局成立时的那一批创始人之一,建立档案的的时候,別人想问他活了多少年,李难直接指著墙上的逐鹿之战开口道:
“我不到啊,但那时候我在场。”
ok啊老铁,直接最高级別加密档案,啪的一下就拍进507所了。
对於大多数记忆,没必要时他完全没印象,当需要的时候便会立马想起来。
就在张译和陈湛准备抿第二口的时候,李难猛地一拍大腿,指著那青铜器皿,用一种极其肯定的语气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这东西我在西汉的时候见过……他妈是个『虎子』……现在好像叫夜壶吧?”
张译:“……”
他拿著杯子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看著杯中那清澈的青绿色液体,表情如同生吞了一只苍蝇。
陈湛的动作也僵住了,他保持著抿酒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瞳孔仿佛失去了焦距。
眼中一片混沌茫然,显然大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