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是放开了喝,此刻早已东倒西歪,有几个甚至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
刘志杰和李不渡站在店外的阳台透气。两人面前摆著茶杯,滴酒未沾。
刘志杰是因为等下要负责把这群醉汉弄回去,而他不让李不渡喝,理由则是:
“你小子心里装著事,这时候喝酒容易上头,没好处。”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火锅的燥热。
刘志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熟练地轻轻一敲烟盒,滤嘴弹出一截。
他叼出一根在嘴上,然后又敲了敲,再次弹出一根,递给李不渡。
李不渡摆了摆手,婉拒道:“谢了杰哥,我不抽菸。”
刘志杰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把烟收了回去,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吐著烟圈笑道:
“哟呵,看不出来啊,渡哥。”
李不渡看著远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笑了笑,语气平淡:
“嗯,不喜欢烟的味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那么多理由。”
他这话说得直接,却让刘志杰愣了一下。
没那么多高大上的理由,就是单纯不喜欢,简单明了。
隨即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理解和欣赏:
“挺好,保持住。”
他夹著烟,靠在栏杆上,目光有些悠远。
“我当年刚进局里的时候,也不喜欢这味儿。”
“后来…出任务多了,见的糟心事多了,总得找点东西舒缓一下,不知不觉就染上了。”
他弹了弹菸灰,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拋给李不渡。
“给。”
李不渡下意识接住,入手是金属冰凉的触感。
刘志杰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我不高兴,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开著车出去溜达,听著引擎吼,吹著风,啥烦心事都能暂时扔脑后。”
“不让你喝酒也是这个意思,那玩意儿伤身还误事。”
“我这车,別的不说,劲儿绝对够猛!”
“借你开开,今晚你自己出去散散心,隨便逛,油卡在车里。”
他指了指店里那群不省人事的队友:
“这帮傢伙我等下打个车给他们塞回去就行,你不用管。”
李不渡握著沉甸甸的车钥匙,看著刘志杰那看似粗獷实则细腻的安排,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確实需要独处,需要一点空间来梳理纷乱的思绪,平復体內蠢动的煞气。
他点了点头,诚挚地道:“杰哥,谢了。”
“客气啥。”刘志杰大手一挥,转身就往店里走。
“快去吧,记得注意安全,別超速——虽然我这车很容易就超了。”
而后又半开玩笑的说道:“你叫我杰哥不得劲,你还是叫我刘志哥吧,最好前面加个大字,嘿嘿!”
李不渡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走向收银台,抢先一步把帐结了。
……
独自坐进越野车的驾驶座,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李不渡才真正感受到这辆车的“野性”。
內饰粗獷,各种物理按键透著硬派风格。
他插入钥匙,轻轻一拧。
“轰——!!”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咆哮,仿佛沉睡的猛兽被惊醒,整个车身都隨之轻微一震。
李不渡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猛地跳了一下,那縈绕心头的烦躁,竟真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分散了些许。
可不能分散嘛,差点嘎也一下撞路牙子上了。
“wc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这才掛挡,松剎,轻给油,控制著这匹暴躁的野马缓缓驶离路边。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沿著市区的主干道漫无目的地开著。
严格遵守著限速標誌,车是帅的,但规则也得遵守,再说了,多少点了,炸街是真扫码了。
商都的夜景確实很美,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勾勒出璀璨的天际线。
即使已近深夜,街头依旧人流如织,霓虹闪烁,充满了大都市的活力与喧囂。
他开著车,车上放著《浮夸》,穿过繁华的商业区,驶过寧静的江边路,绕著城市转了近一个小时。
鬱闷在引擎的轰鸣和专注驾驶中似乎暂时蛰伏了下去,但那种潜在的躁动感並未完全消失。
他需要更安静一点的地方。
导航至一处半没落的商业街,这里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零星的便利店和网吧还亮著灯,行人稀疏,与刚才经过的繁华地带判若两地。
李不渡找了个空位停好车,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