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李不渡每次都是让人在里面换好衣服,再甩出来就想笑。
然而,李不渡的手刚刚搭上门把手,他的动作却又一次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嬉笑和尷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著几分沉重和认真的表情。
李难强忍住笑意,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问道:
“怎么?还有什么事要补充吗?”
李不渡看著两位领导,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算是轻鬆的笑容,但眼神却格外清澈和坦然:
“说出来……也不怕两位领导笑话。”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我李不渡,无父无母,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见多了人情冷暖,也更知道活著的不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代表著权力和责任的办公室,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
“我虽然成了现在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但也因此,比很多人都更清楚,干咱们这一行的,脑袋是別在裤腰带上的。”
“今天不知道明天事,说不定哪天出个任务,就回不来了。”
“弄一副棺材吧,看起来好像是为了面子,有点晦气,有点搞笑。”
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其实……也算是给我自己,提前准备个后事。”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某个不確定的未来:
“省得到时候……真出了什么意外,连个能躺进去、能入土为安的地方都没有,死了都不安生。”
说完,他朝著李难和张译,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然后,不再停留,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內,隨著房门的关闭,那压抑的低笑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难和张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妈的晚上两人睡醒都得起来扇自己一巴掌。
许久,李难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李不渡渐渐远去的、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带著欣慰,带著感慨,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咱们……真是捡到宝了啊……”他轻声说道,像是在对张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译走到他身边,同样望著窗外,点了点头,问道:
“局长,那……准备把他放去什么位置?他的能力和……特殊性,需要好好规划。”
李难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片刻后,他开口道:
“把『七杀令牌』,给那小子用吧。”
“七杀令牌?”张译微微一怔。
“嗯。”李难肯定道,“就是无冤曾经用过的那块。”
七杀令牌,在749局內部,代表著一种极高的信任和授权,同时也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持有此令牌者,在执行任务时,只要目標行为符合令牌上鐫刻的七条可杀原则。
其採取的包括击杀在內的一切必要手段,都將得到749局的全力背书和豁免。
因为这块令牌,是由大夏境內三位至高仙尊之一的——『岁时仙尊』李难,亲自担保的象徵。
那七条以古篆刻於令牌背面、字字千钧的原则分別是:
一、背叛组织者,杀!
二、卖国求荣者,杀!
三、祸害苍生者,杀!
四、为祸世间的妖魔,杀!
五、为祸世间的邪祟,杀!
六、为祸世间的邪人,杀!
七、为祸世间的魔人,杀!
这七条,几乎涵盖了所有危害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的极端情况,赋予了持令者在特定情境下先斩后奏的巨大权力。
张译仔细想了想,神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可。”
李难正要再说些什么,张译隨身携带的內部通讯终端,突然连续响起了四声急促的“叮叮”提示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寧静。
张译低头看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將屏幕转向李难,指著上面並排显示的四条刚刚提交的、加急的人员调度申请,语气带著几分戏謔地说道:
“局长,您看……不渡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抢手啊。”
李难凑过去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
『申请小队:『无敌小楼兰』(队长:楼兰)
申请內容:请求调度见习成员李不渡加入本小队。』
『申请小队:『墨守成规』(队长:王宿)
申请內容:请求调度见习成员李不渡加入本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