倀诡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猛地缩回爪子,那触碰到的部位竟然变得焦黑,如同被灼烧过一般!
另一只倀诡见状,也惊疑不定地停下了攻击,齜牙咧嘴,对著李不渡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它们显然对这枚钟馗护符极为忌惮。
李不渡心中一定,护符有用!
他看著眼前这两只的倀诡,眼珠一转,心里隱隱约约对於这种诡有点印象。
他是在某个音符上面看过介绍的,最为经典的典故便是为虎作倀了。
但是这里肯定没老虎,竟被称为倀诡的话,说明肯定有相似之处,引不了人给老虎吃,那么就只能是找替身了……
没有老虎控制,那肯定有点自己的意识,这里那么多倀诡显然是不正常的,那肯定就会有冤。
一个骚断腿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没有表现出恐惧或者继续攻击的姿態,反而將消防斧暂时杵在地上。
然后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那捆之前捡到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香烛。
他抽出两根线香,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朝著两只警惕的倀鬼递了过去。
“那啥……哥俩追累了吧?来,抽根华子……哦不,抽根香,歇会儿?”
两只正齜牙咧嘴的倀诡一下子愣住了,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和茫然。
它们看著李不渡递过来的那两根细细的线香,又互相看了看。
这……这是什么操作?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尷尬而诡异的沉默。但那两根线香散发出的、对鬼物而言无比诱人的“香味”,却让它们无法抗拒。
犹豫了几秒钟,其中一只胆子稍大的倀鬼,小心翼翼地伸出鬼爪,飞快地抓过了一根香,另一只见状也赶紧抢过了另一根。
两只诡拿著香,放在鼻子下面深深一吸,脸上那狰狞痛苦的表情竟然舒缓了不少,甚至露出了一丝……满足?
它们再次看向李不渡的眼神,少了几分凶戾,多了几分困惑和不好意思。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你说的,相当於自己无缘无故去街上打了別人一顿。
別人非但不骂他们,甚至还给他们递了根烟,一下子给他们良知干起来了。
如果是人的话,自己晚上起来尿尿,都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巴子
李不渡看著它们的反应,暗道有门儿!
他轻咳两声,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架势,主动上前两步,试图去勾搭倀诡那冰冷僵硬的肩膀,虽然没搭上,但姿態要做足。
“哥几个……是倀诡吧?”李不渡用一种“我懂你们”的语气问道。
两只倀诡愣了愣,用嘶哑破碎的声音回答道:“是……是的……”声音里带著怨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李不渡点点头,然后突然又掏出了那枚钟馗护符。
两只倀诡明显嚇得一缩脖子,后退了半步。
“別怕,別怕!”李不渡连忙安抚,將护符正面展示给它们看,“哥几个看看,认识这位不?”
两只倀诡怯生生地望向护符上雕刻的那个怒目圆睁、虬髯戟张的钟馗头像。
一只有些惊恐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认了出来。
另一只虽然不认识具体是谁,但那上面蕴含的、让它灵魂战慄的煌煌正气是做不了假的。
它迷茫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意思是知道这东西厉害,但不认识是谁。
李不渡一脸肃然,压低声音,如同透露什么机密般说道:
“告诉你们,这东西,只有粤省官方特殊部门才有资格配发!
见符如见人!所以,你们知道我的来歷了吧?”
这事是唐伯虎跟他说的,那天的经歷他还歷歷在目。
眼下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什么意思?你就自己悟去吧!
显然“官方”、“特殊部门”,这几个字对於这些明显死於非命、可能含有冤屈的鬼魂来说,有著非同一般的分量。
两只倀诡对视一眼,猩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態度顿时变得更加恭敬起来,甚至微微躬下了身子。
李不渡趁热打铁,挺直腰板,脸上换上了一副正气凛然、为民请命的表情,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唉,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刚刚我是装的,就为了故意將你们俩单独引出来。”
“这不人太多了,没办法了解事情原委嘛。
“我这次潜入此地,不为別的,就为了三件事!”
他顿了顿 ,鏗鏘有力地伸出三根手指,说道:“平冤!平冤!还他妈是平冤!”
李不渡每说一个就收起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