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挺好一女的,小康家庭,大学刚毕业不久,出了车祸,医院下定了脑死亡病危通知书。
我们感觉不对,一查,果然有猫腻,摄像头拍下了她的头突然一歪,在行驶途中失去了意识,赶到殯仪馆的时候,不仅人没了,皮还不见了……”
“皮?”李不渡听著安恙的讲解,有些摸不著头脑地喃喃道。
“画皮……有听说过吗?”安恙他从袖口掏出一包烟,哆嗦了一下,抖出一支递给李不渡,“抽吗?”
“好,不好意思安哥,我不沾这东西。”李不渡悻悻道。
“哟呵?看不出来呀,好习惯,继续保持。”
安恙用嘴叼起抖出来的那一根,考虑到车內李不渡不吸菸,也就没有点火,叼在嘴里过过嘴癮罢了。
安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画皮,又称画皮诡,它的本体通常是一个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恶诡。
但它拥有一张用彩笔精心绘製而成的美女皮囊。
它每天清晨都会將这张人皮披在身上,对著镜子描画妆容,瞬间化为一位绝色美人,以此作为诱惑世人的工具。
晚上则褪下皮囊,恢復诡怪原形。
与其他因冤屈而报復的诡不同,画皮诡的恶是纯粹的、以害人为乐的。
它享受欺骗和毁灭的过程……”
“所以周妙妙死后的皮囊……”李不渡以为是单纯的“窃皮”,有些不確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问题就在这……周妙妙没死……”
“啊?”
安恙的回答,让他顿时愣在原地。
“准確的来说是“扒皮”之前没死,我们的人到了那边之后发现死亡的时间是在我们到了的一小时之前……”
安恙拿出打火机,在李不渡面前晃了晃,李不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说道:
“安哥,我帮你点。”
安恙晃动打火机並不是想李不渡给他点菸,而是想徵求李不渡的意见能不能抽。
李不渡自然知道他的意味,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替他点上,因为他能看出来安恙突然变得沉重的语气。
点菸,安恙深吸了一口隨后左手拿烟放在窗口外,道:
“小李啊,你知道人被剥皮的时候,什么时候才会死吗?”
李不渡摇了摇头,安恙继续道:
“在那种情况下,运气好的话,瞬间至数分钟內,极有可能因无法承受的剧痛性休克或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再差一点的话,一至数小时內,如果挺过了最初阶段,將会死於进行性加重的休克、严重电解质紊乱和心律失常。
如果运气差的话,数小时至一两天內,最终无一例外地会死於大规模细菌感染引发的败血症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军用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匯入城市的车水马龙。
安恙將烟掐灭:
“死因是大规模的细菌感染以及多器官衰竭……她到殯仪馆的时候已经两天有余了,我们到的一个小时前,她才刚刚……”
窗外熟悉的霓虹灯光和喧囂人声涌来,让李不渡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c他gb的!”李不渡唾骂一声,双拳紧握。
安恙和坐在后座的王向民眼神也越发阴狠,显然他们內心情绪波动跟李不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怕他们在749局工作那么久,也依旧对这件事產生了极大的情绪波动,可见这件事的恶劣程度之极。
安恙按照约定,將他送到了他那栋老旧出租楼的楼下。
“行了,就这儿了。
一个月,记住了啊小子。
跟你说这事,也別往心里去,这种东西不是你现在能解决的,跟你说也是为了让你长长见识。
华夏之大,有些东西远比你想像的更不好……”
安恙摇下车窗,咧嘴对他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那护符发光了,別硬撑,赶紧打电话。”
“知道了,谢谢安警官。”李不渡点头,目送著吉普车消失在街角。
他在下面站了许久,任由冷风颳过,许久他才从周妙妙的那件事中缓过来。
转身上楼,打开熟悉的房门,一股独居男性房间特有的、略显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乱扔的衣服,没扔的外卖盒子,电脑还保持著待机状態……
仿佛一切都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胸口那枚贴著皮肤的、微带暖意的钟馗护符。
衣领內侧那个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