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门口时，他急切地透过玻璃往里看去。
见里面空间不大，靠墙摆著一张红色绒布沙发，沙发上坐著三个女子。
其中两个打扮妖艷，正翘著腿在抽菸说笑。
而最靠里面的那个，耷拉著脑袋，头髮有些凌乱，脖子上似乎还有几道未消的红痕，正是陈萍！
她穿著一件黑色吊带裙，表情木然，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叮噹作响，细碎又急促的声响刺破了屋內的喧囂。
屋內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陈默一个箭步衝到沙发前，伸手就攥住陈萍冰凉的手腕，用力將她拉了起来。
声音急切地说：“陈萍！快，跟我走！”
陈萍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惊得浑身一颤，一时没反应过来。
“喂！你他妈谁啊？！”坐在陈萍身旁的女人倏地站起身。
她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头棕黄色波浪捲髮张扬刺眼。
她挡在陈默面前，叉著腰，涂著烈焰红唇的嘴一张，气势汹汹地喝问道：“干什么你？抢人啊？！懂不懂规矩？！”
陈默此刻根本无心理会她，拽著陈萍就要绕过她往外走。
“喂！我跟你说话呢！”黄头髮女子见被无视，伸手就想来抓陈默的胳膊。
一直跟在陈默身后进来的黄毛，看到她阻拦，想起自己之前被她骗、陈萍又被逼的种种，新仇旧恨立刻涌上心头。
不等陈默动手，他猛地衝上前，朝著她就狠狠推了一把。
破口大骂：“青青！我操你妈的个臭婊子！滚开！”
那个叫青青的女子被推得踉蹌著倒退好几步，撞在后面的化妆檯上，瓶瓶罐罐哗啦啦倒了一片。
她还没站稳，黄毛跨步上前，抡起巴掌，照著那张浓妆艷抹的脸，“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响亮。
青青被打懵了，她捂著脸，大声尖叫，惊恐地缩著身子退了回去，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黄毛又朝她身上踹了几脚，打完便跟著跑了出去。
陈默拽著陈萍的手，头也没回地朝停在巷口的车子跑去。
来到车旁，他一把拉开后门：“快！上车！”
见陈萍坐稳，他才迅速坐进驾驶室，刚启动车子，黄毛就拉开副驾车门钻了进来。
陈默立刻启动车子，驶离了那个城中村，朝工业区方向疾驰而去。
快到工业区门口时，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缩在后排的陈萍，沉声问道：“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逃跑？”
陈萍像是仍然没从惊恐中走出来，嘴唇哆嗦著，声音细若蚊蚋：“他们……他们看得紧，还……还拍了我很多照片……”
“你可以跑出来报警啊！”陈默满脸愤怒，带著一丝责备。
陈萍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后面，才低声说：“要是没跑掉，抓回去就会被打死……还会把照片寄到老家去……”
这时，坐在副驾座上的黄毛眼神闪烁，语气里带著一丝愧疚说：“陈萍，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这个混蛋，快下车，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陈萍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黄毛点了点头，转头对陈默说：“默哥，你停一下车，我下去！”
陈默立刻打方向靠边，踩住剎车，把车子停在了工业区门口的路边。
他没看黄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注视著前方，语气超乎平静地说：
“你赶紧离开这里吧！以后，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黄毛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却没立刻下车，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默哥，对不起……能不能再借我十块钱？”
陈默没说话，想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元纸幣，头也没抬地递了过去。
黄毛接过钱，立刻下了车，站在车门口朝陈默重重地磕了头：“谢谢默哥……保重。”
说完关上了车门，快步往侧方向跑去，没一会，就消失在临街的商铺里。
陈默没有马上启动车子，转过身看向后排的陈萍，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上，关切地问：“你脖子上这些伤，是被他们打的？”
陈萍蜷缩在后排座椅上，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哭腔：
“是的，默哥，是黄毛那个畜生把我带过去的。然后昨晚……田娜她们就逼我……我不肯，他们就打我……”
她说话时身子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她们还扒了我的衣服拍照……那些照片怎么办啊？要是真寄到我家里，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还有我的身份证，也被她们扣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