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听说你工地拆完了,也不过来我这里,工地睡得很舒服吗?”
电话里白嵐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埋怨,像被冷落的小丫头在闹脾气。
陈默连忙放柔语气,解释道:“不好意思,嵐姐,下午才忙完收尾的活赶回来,晚上又陪黄毛他们去买新手机,刚踏进宿舍门没两分钟呢。”
“那你现在睡了吗?”白嵐的声音软了些,多了几分试探。
“没呢,行李还没放下,正打算歇口气。”陈默实话实说。
“那你现在过来,我有事跟你说。”白嵐的语气不容置喙,陈默刚想问“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那头就传来“咔嗒”的忙音。
他无奈地收起手机,刚要起身,旁边的乌鸦就凑过来坏笑著说:
“默哥,白嵐又叫你过去『修灯泡』了吧?好几天没去了,可別太猛了哈。”
黄毛一听,也忘了身上的疼,齜著牙含糊道:“默哥,温柔点,別把嵐姐那小蛮腰给弄伤了,不然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陈默瞪了他们一眼,板起脸说:“好好养你的伤,少在这胡说八道。”
“还有你们几个,后面几天別出去瞎逛,最好都待在工地里,鸡哥头顶上那包没消呢。”
说完,抓起外套就朝工地外走去。
夜里的风带著凉意,吹得陈默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快步走到白嵐的住宅楼下,抬头就看见五楼的窗户亮著暖黄的灯,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脚步也加快了些。
他在防盗门前敲了好几下,才听见里面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门“咔噠”一声打开,白嵐穿著一身浅粉色的丝绸睡衣,头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嘴角撇著,带著点小情绪:
“这回拆房子赚到大钱了,把我这个姐姐都忘了?”
陈默赶紧笑著上前,抚摸了一下她披在肩头上的头髮:
“哪能啊嵐姐,今天確实太忙了,回来洗完澡天快黑了,又陪他们几个出去买手机……”
两人说著走进客厅,陈默一眼就看见沙发旁放著个打开的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叠著几件外套和裙子。
他愣了愣,诧异地问:“嵐姐,你这是要去哪?”
白嵐斜睨了他一眼,坐到沙发上拿起毛衣叠著:“英姐和雅琪约我去云南玩几天,这边工地完工了,她们也刚好有年假,想出去散散心。”
“啊?你们三个去旅游?”陈默有点意外,又追问,“去几天啊?”
“大概一周到十天吧。”白嵐抬头看他,“你……想一起去吗?”
“英姐她们说想让我带你一起去,顺便感谢你这个大英雄,路上还能给我们当保鏢。”
陈默挠了挠头,心里明白她对自己上次在停车场追劫匪的事还有些埋怨。
再说她们三个女的一起去散心,自己一个大男人跟著算怎么回事?说不定还会扫她们的兴。
便摆了摆手说:“不了嵐姐,你们闺蜜几个一起玩才自在,我跟著不合適。等明年东莞的工地完工,我再陪你去吧。”
白嵐脸上的期待淡了些,却也没强求,只是轻声说:“隨便你……”
她顿了顿,又抬头看著他说:“那你今晚还要回工地睡吗?”
陈默察觉她还在生气,赔著笑说:“都十点多了,外面冷,今晚不回了。”
白嵐的眼睛瞬间亮了,却又故意白了他一眼,起身朝衣柜走去:
“那还不快去洗澡?一身的烟味和酒气。”
陈默摸了摸鼻子,笑著说:“嵐姐,我下午在工地衝过澡了……”
“衝过也要再洗!”白嵐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灰色的毛绒睡衣递了过来,“拿著,早两天给你买的,已经洗过了,跟我上次那套是同款。”
陈默接过睡衣,布料毛绒绒的,摸著特舒服,隨即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他走进浴室,脱衣服时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脖颈处有一道鲜红的指甲痕,应该是晚上跟鸡哥手下廝打时,被人用手指剐蹭到的。
他赶紧冲了个澡,裹著浴巾出来。
陈默刚想把睡衣穿上,就被白嵐发现了他脖颈下那道红色的痕。
她放下手里叠了一半的衣服,快步走过来,伸手撩开他的睡衣领子,住。皱著眉头问:“你这脖子上咋弄的?红红的一道,看著就疼。”
陈默心里一紧,连忙扯过睡衣遮挡:“没什么,拆房时在工地上不小心磕到墙角了,不碍事。”
说完就想往臥室溜,白嵐却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信:“你骗谁呢?墙角能划出这么细的印子?是不是今晚又跟人打架了!”
见瞒不过,陈默只好把今晚在卡拉ok厅帮黄毛出头、跟鸡哥一伙人动手的事,捡著轻的跟白嵐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