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平头男大哥
    屋里的人还没从被抓的惊慌里缓过神来,铁门“哐啷”又开了。

    一个联防队员拎著个塑料筐,“咚”地扔在门口,粗著嗓子喊:“穿皮鞋的,全部脱掉皮鞋!身上的皮带也解下来,放这筐里!”

    没人敢不听话。昏暗里,大家都低著头解皮带、脱皮鞋。

    陈默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崭新的黑皮鞋,早几天才买的,也只能弯腰脱下来,解开腰上的牛皮皮带,一起扔进筐里。

    一时间,刺鼻的脚臭味迅速在空气中蔓延开来,与原本就存在的屎尿臭味交织在一起。

    陈默只觉得一阵噁心,差点就吐出来,没辙,只能皱著眉硬憋著。

    他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又满心鬱闷,听著身边的几个陌生男子在聊起自己刚才被抓的经歷。

    大家同是自认倒霉的人,瞬间就有了共同的话题,大伙一起嘮叨起来。

    一个穿著厂服的男子摇著头说:“他娘的,今天太衰了,刚下班准备回去睡觉呢,就被拦住了。”

    另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也跟著抱怨:“草他大爷,我更倒霉呢,我女朋友好不容易今晚答应我出来见面……唉!估计又没戏了。”

    大家打趣道:“是不是答应你开房了?”

    花衬衫男子带著羞涩地说:“哪有那么快,谈了半年了,今晚第一次答应我单独出来呢。”

    几人正聊著,黑暗中传来一阵隱隱的哭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偏小的男孩坐在墙角,有人问他:“你哭啥啊?”

    他操著一口浓重的河南话抽噎著说:“俺刚从老家过来,原本是来进厂的,没想到第一站就是进牢房了……!”

    眾人听了,皆是一阵唏嘘。

    这时,突然听到有人不耐烦地大喊了一句:“哎呀,你们这年轻小伙子,哭啥嘛?这点小事情算球呀!”

    陈默看过去,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理著一个端端正正的平头。

    他一脸泰然,咳了两声又说:“我都被查过多少回了,在这儿別吵別闹,没人打你。要是家里有人知道你被带到这里来了,拿钱来赎,很快就能出去。要是没人赎保,那就得送到东莞樟木头去嘍。”

    听他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都朝他凑了过来,问询著被抓后的经过。

    平头男也毫不避讳,给大伙讲起他之前多次被抓的经歷。

    最后他又说:“你们谁身上有钱的,等会治安员开门,最少塞给他一百,也能放你出去,要是没钱又没人保,那就乖乖待著,等著送收容所吧。”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人顿时骚动起来,有些人立刻从身上掏出钱数起来,可没几个人身上带足一百的。

    陈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钱包没在身上,这才想起自己洗完澡换了衣服后,忘记把钱包放身上了。

    赶忙问乌鸦和黄毛几人身上有多少钱。

    他们四个把身上的钱全掏了出来,二蛋最少,身上只有八块,最多的黄毛也只有三十多块。

    四人全部加在一起,才六十九块。

    陈默说:“要是我们能凑够一百,出去一个,就好办了。”

    猴娃埋怨起黄毛和乌鸦两人把钱花给了录像厅的女人。

    乌鸦瞪了猴娃一眼:“你娘的,怪我嘍?你自己怎么不多带些出来?”

    黄毛一脸担忧地说:“我们出来看录像,谁知道我们去哪里了,明天即使发现我们几个没回,也不知道去哪找。”

    猴娃一想到要被关三个月,心里急躁不安,哭著脸说:“那过年都回不去了,我爸妈还叫我过年一定回去呢。”

    陈默拍了拍他们几个的胳膊,说:“別闹了,明天再想办法吧,只要不被遣送到收容所,就好办。”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好一会,房间里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人实在熬不住,躺下睡著了,顿时传来一阵阵雷鸣般的打鼾声。

    乌鸦和黄毛占了个靠墙的地儿,早蜷著睡著了。

    陈默、猴娃和二蛋没地方躺,只能坐在地上,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打盹。

    陈默被呼嚕声、脚臭和屎尿臭味折磨得根本睡不著,他只能无奈地忍耐著,一整晚都没睡著。

    直到他抬头看见墙上的小铁窗透进一丝白光,才知道天亮了。

    这时候,两个联防队员抬著个大铝桶进来,“哐当”一声放在门口的地上,又扔过来一沓一次性塑料碗。

    “都起来吃早餐,注意卫生別乱倒。”其中一个治安员大声吆喝著。

    大家蜂拥围了上去,只见桶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稀饭,连双筷子勺子都没有。

    可大伙又渴又饿,哪还顾得上这些,都抢过碗,舀起一碗就喝起来。

    有人捧著喝,有人直接往嘴里倒,喝得还挺香。

    陈默也端了一碗,就著那怪味,硬灌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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