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一脸的怒火,心中並不担心会得罪人。
昨晚他可是见了,整个二楼客房就一间屋亮著灯,外面还没个护卫的,显然住进去的就是普通人。
掌柜的脸色一变:“客官,这可使不得。无凭无据,怎能惊扰所有客人?”
管事的厉声开口,指向正走过来的店小二:“怎么没凭据?昨夜除了二楼的人,就只这小子进过老爷房间送饭菜。不是那些客人,那就是他!”
店小二闻言,脸一白:“你胡说,我送完饭菜就出来了,根本没碰过別的。”
“哼,贼偷东西还能让人看见?”管事上前一步,气势汹汹:“敢不敢让我们搜你的住处?若搜不出来,我自向你赔罪。”
小二气得胸膛起伏,却也硬气:“身正不怕影子斜!儘管搜,若搜不出来,须得还我清白!”
小二领著那管事,后面跟著满脸忧色的掌柜和几名好奇的客人。
片刻后,管事得意的声音响起。
“果然在这里,大家都来看看,这油纸包著的,不是我们老爷的二十两银子是什么?”
“人赃並获,按我朝律法,偷盗財物值银二十两者,杖责四十,徒三年!看你这小身板,四十杖下去,哼……”
这边的喧闹早已惊动了柴房里的人。
几人推开柴房的门,正看到小二被那管事揪著衣领往外拖拽。
掌柜跟在后面,正不停劝著,几名客人在一旁指指点点。
想著刚刚听到的话,一名汉子忍不住上前:“这位小哥昨晚就住在我们旁边,他绝对没偷!”
管事眼睛一转,笑著道:“隔著一道墙,你们能听见什么?再说了,你们和他非亲非故,跑出来充什么好汉?要我看,你们几个穷得叮噹响,保不齐就是共犯!正好,一併拿了,送到官府好好审审。”
“你、你血口喷人!”一名汉子气得脸通红,拳头握紧。
被揪住的小二挣扎著开口道:“不关他们的事,我跟你去官府说清楚,別牵连旁人。”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管事冷笑,拖著小二就往大堂去。
一边走,一边扯著嗓子嚷嚷道:“大家都来看看啊,伙计偷客人的东西,这是黑店啊!”
外面路过的人听到声音,好奇地往里张望著。
掌柜满脸求饶:“客人莫要乱说,我们这可不是黑店,这其中定然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啊?伙计是贼,你这掌柜的指不定也不是好人。”
杨执经过外面,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就欲收回目光。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睡,都没寻到国师下落。眼下天未亮,就又来街上碰碰运气。
眼角余光瞄到蓝紫色衣裳的身影,他快速將脑袋扭回去,睁大眼睛瞧著。
等確定是国师后,连忙跑了进去。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果然没说错。
“工钱我不要了,你別为难这位小哥。”一名汉子胸膛起伏,不甘地开口道。
这人如此为难,肯定是知道这位小哥昨晚帮了他们,这是受了他们的连累啊。
其他几名汉子闻言,也都咬咬牙:“工钱我们也不要了。”
管事不屑地笑了声,早这样不就好了,如今却是晚了。
“什么工钱?你们可別胡说,我们何时欠过你们工钱了?”一旁坐著的钱老爷哼笑了两声。
“无耻。”
听到这两个字,钱老爷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看向那几名汉子。
却见所有人抬头,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后。
他跟著瞧过去,瞬间说不出话来。
年轻的女子独自一人,自然不值得人怕。可那也要看对方是不是普通人,能不能够得罪得起。
眼前这位,不论是通身的气度还是身上的衣裳,绝非普通人。
更別提那张脸,那肤色,普通人家绝对是养不出来的。
他皱起眉:“你是谁?为何要这样说人?”
微生月垂眸,居高临下地瞧著他:“不是你一大早,指使人偷偷把银子放进人家的房间?”
店小二起得很早,一大早就去扫客栈大门外的路,对方趁此机会偷偷潜了进去。
钱老爷脸色一变,管事的高声道:“你这小娘子胡说什么呢?看你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莫不是你亲眼瞧见了?若是没有,栽赃陷害可是要挨板子的!”
钱老爷立即扭头瞪了回去。
蠢材!没见对方不好招惹啊。
微生月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
跟这人间的许多人,无需和他们掰扯太多。
不爽就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