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发生的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江伯韜在西市刑场当眾认罪、身受雷罚,江家祠堂被天雷劈毁,以及朝廷將下旨为微生家平反昭雪时,微生砚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千言万语却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
他连忙用袖子去擦,却越擦越多,忍不住哽咽道:“真好,真好……”
“父亲。”微生如虹见状,心中也是一酸,上前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下人匆匆来到门外,压低声音稟报导:“老爷,门外有位李老爷递上拜帖,说是您的故交,特来拜访。”
微生砚哭声一滯,缓缓抬起头。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將目光转向了坐在那里的微生月。
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朝下人开口道:“先请人去厅堂,好生伺候著。”
等人离开后,直接朝著微生月屈膝拜下:“老祖宗容稟,门外的这位李老爷,並非寻常人,他乃当朝天子。”
他抬起头,眼神坦诚中带著一丝恳切:“陛下此次微服私访,是为了探寻永邑县仙人之踪跡。先前陛下驾临县衙,曾严令我不得泄露其身份。但……但老祖宗在此,我不敢有丝毫隱瞒!”
他將皇帝的身份和盘托出,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心中,家族的根基,后辈的依仗,此刻尽繫於老祖宗一身。
忠於君王是臣子本分,但忠於家族、坦诚於老祖宗,更是他此刻毫不犹豫的选择。